飛艇已經在低空懸停,林小曼揮動法杖,在艇舷邊,搭起一座座巨大的藤梯。
所有老爺兵都在第一時間,爭先恐後,如潮水般,從藤梯上,跑下飛艇。
飛艇緩緩起飛,整個飛艇編隊以每小時約四十公里的速度向北飛去,這也是能保證飛艇上馬爾斯大師指揮的工作不受顛簸影響的速度。
“像昨天一樣,跟上。”
又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命令。
但昨天他們就已經領略過了,這簡單的“跟上”兩個字,會帶來多少令人絕望的回憶。
雖然說起速度不快,但每小時有四十公里啊!
而且這一跑,就要跑一天啊!
我們都是清一水的身體孱弱的魔法師啊!
雖然當了好幾年兵了,但你也知道,憑我們的條件,體脂率肯定不低啊!
關鍵那可是飛艇啊,它能飛過去地方,我們在下面跑,不一定有路啊!
但看著羅松溪已經跑了起來,後面特里的藤鞭也已經甩了起來。老爺兵們,強自按下絕望的心情,跟在後面,撒開丫子。
向著朝陽奔跑吧。
……
……
羅松溪從小就在塔爾塔的荒原上不停奔跑。奔跑對於他來說,絕不是一種負擔,而是一種樂趣。
他奔跑的姿勢並不優雅,微弓著背,以一種最最普通的姿勢奔跑著。只是懲戒之力已如本能般在他體內流轉,令他氣息悠長,時速四十公里的奔跑,便如閒庭散步一般。
如果歸納總結一下,必然可以發現,從小到大的奔跑,對羅松溪的性格塑造,起了莫大的作用。
鋒芒並不時時畢露,卻勝在韌勁十足;並不習慣事事爭先,但絕不會放棄自己的底線。他一路從聯邦邊陲跑到首都,又跑到戰火烽飛的前線。這些年,他從未停止過奔跑。
只是,昔日在晨光中奔跑的少年,已經初具威權。他身後跟著的,也不再是要打他殺他的悍勇馬匪。
而是一群畏他如魔鬼的……老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