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北部軍區的許多將領,對他還有無法宣之於口的敵意。
現在這個時候,剛剛經過兩樁要案的清洗,北部軍區無論是士氣、凝聚力,還是戰鬥力,都無疑都處於低位。
但猝遇這樣的非常時刻,他這個名義上的北部軍區一把手,自然必須責無旁貸地將禦敵總指揮的擔子挑起來。
“諸君,敵蹤已現,不管東線戰場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等自該拋棄以往成見,盡一切努力,奮力禦敵。”
“諸君須知,北灣州的背後,順瓦烏卡河南下,就是聖約翰堡。北灣州若失,等同於首都大門洞開。此戰,我等即便戰剩一兵一卒,也一步不能退。”
顧長風將軍的作戰動員簡短而鏗鏘,然而在座的北部軍區高階將領,仍然沒什麼反應。
坐在顧長風邊上的精靈馴獸大師奧拉澤爾·銀月,悄聲對顧長風說,“靖海軍傾巢而出,靖海侯親自領兵,北部軍區又是這般狀態,死守,毫無勝算啊。”
“況且上午收到柯尼卡將軍三天前發出的手令,也是讓我們往聖約翰堡方向收縮,並非讓我們死守北灣州啊。”
顧長風輕輕搖了搖頭。
“如果是昨天收到這份手令,即刻動身南撤,還來得及。可這個時候,帝國人馬上就要上岸了,這個時候再退,不等於把後背賣給帝國人打嗎?北部軍區八十萬作戰部隊,能撤回聖約翰堡多少人?”
“我也知道,北部軍區現在一盤散沙,這一仗打下去勝算很低。但即便要撤,也先打一兩仗,把士兵的血勇激發起來。到時候你我再行死戰,為他們斷後爭取時間。這樣才可能將盡量多的有生力量撤回聖約翰堡去。”
精靈馴獸大師嘆了一聲,“既然身為軍人,自當效死命。”然後不再言語。
“諸君聽令……”顧長風將軍便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準備正式釋出命令。
可就在這個時候,作戰會議室的大門忽然被推開,兩道人影從門外闖進,硬生生打斷了顧長風的命令。
顧長風眉頭緊鎖,他立刻認出,兩道人影裡面,年輕的那人,是聯邦一級通緝犯、原北部軍區副司令員談泓峰中將的衛隊隊長庫裡。北海重工案發後,談泓峰自盡,庫裡卻一直未歸案。
而年長的那人,赫然就是原北部軍區司令長官,周虎上將。
“周虎將軍……”顧長風離座起身,向著周虎皺眉問道,“閣下不是應該在聖約翰堡停職反省,沒有批准不得擅自外出嗎?閣下此時重返北部軍區軍部……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周虎昂起頭,“自然是為了來奪你的權。”
“動手!”周虎一聲喝令。
作戰會議室裡,一半將領退後一步,保持沉默,一半將領拔出配槍,齊齊對準顧長風與奧拉澤爾·銀月二人。
“你這是幹什麼?”顧長風質問道。
“北部軍區向來是我的地盤,平時你來查查案沒問題,現在要真刀真槍打仗了,你還是靠邊站吧。”
周虎坐到原本顧長風坐的那個座位上,他已經恢復了作為一名大軍區司令長官的霸氣,發令道:
“剛才顧長風將軍的所有命令作廢,正式命令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