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分05秒,完成新的能量傳送杆的接裝。
9分10秒,新的能量傳送杆透過能量傳送測試,能量傳送穩定。
9分15秒,新的能量傳送杆正式啟用,飛艇開始小幅升高。
9分30秒,氦氣製備裝置被物理毀壞,停止向氣囊充氣。飛艇出現短暫顛簸後企穩。
10分整、10分30秒、11分……飛艇仍然處於平飛狀態。機修部主任報告,已排除飛艇失事可能。
總控艙裡傳出了熱烈的歡呼聲。
……
……
羅松溪修理飛艇的時候,所有人都過於緊張,以至於沒有人注意到,駱晴明的槍雖然放低,但槍口一直沒有離開過大副。
別人在歡慶飛艇失事可能被排除,駱晴明卻突然發難。
“我是聯安委特勤局三處特工駱晴明,你涉嫌一宗破壞聯邦軍用飛行器罪,一宗謀殺聯邦軍人罪,一宗普通謀殺罪,現將你逮捕。你可以保持沉默,但請你不要反抗,否則我有將你當場擊斃的許可權。”
歡呼聲戛然而止。
大副瞪著駱晴明,“少尉,請注意你的言行,你正在指控一個聯邦中校。”
艇長驚疑不定地看著駱晴明,說,“我要一個解釋。”
“解釋……真是麻煩啊,”駱晴明嘆了口氣,“我說是因為我看得出來,飛艇出故障時,別人都是真的慌,就他的慌是裝出來的,你們信不信?”
“飛艇上戒備森嚴,要完美地避開艇上的機械師對總控艙進行安全例行檢查的時間,潛入底艙進行破壞,這個人必定是艇上的高層,而且這個人還要很懂技術,其實嫌疑人的範圍不是很大。”
“大家都知道,飛艇飛那麼高,就算有暖氣,也是很冷的。當時發現飛艇故障,下令集合時,他的衣服卻貼著後背,明顯汗還沒有乾透,應該是在氦氣製備裝備的火元素引擎邊時出的汗吧。”
“我之前在健身,那段時間是我的輪休時間。”大副說。
“等到艇長派人去檢查救生艙時,本來不需要你去的,你卻搶著去了。”
“我算過,以常規的奔跑速度,從總控艙跑到救生艙,需要1分15秒左右,來回就是2分30秒。但你卻去了足足4分20秒。”
“一般人一眼看到救生艙被毀,肯定是非常焦急地第一時間跑回來報告。我想,這多出的1分50秒的時間,你應該是用來把所有救生艇和降落傘包扔出飛艇吧。嗯,手腳挺快。”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推測。要說實錘嘛,就是他的肚子形狀不太對。你們掀開他的衣服,應該能找到這艘飛艇上唯一一個降落傘包。難為你了小胖子,做收腹運動做了這麼久。”
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駱晴明露出了厭煩的表情,掏出手銬就要給大副銬上。
艇長沉默不語,明顯相信並默許了駱晴明的逮捕行為
大副大吼一聲,身形一縱就往外跑去。
駱晴明搖搖頭,攏了攏額頭的流海,把槍插回自己的槍套裡。
艇長點了點頭,艇上的軍人跟著追了上去。
大副最後從甲板上跳下去了,只是在跳的時候被一槍擊斃。他的屍體飄飛出去,肚子上的降落傘撐開了,像一朵蒲公英一樣飄來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