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素洲於是乾脆直接,徑直去問雲枝,雲枝一開始只以為自家嫂嫂是好奇,也便三言兩語的說了一些。
這一說,更加讓徐素洲覺得,開家這個泡浴的店鋪好像也是蠻簡單的事,只要手上有那個藥丸便行。
既然雲枝在小湯屋裡做工,偷拿幾枚藥丸又有什麼難的呢?
所以,徐素洲開始籌劃著要開一家與小湯屋一模一樣的湯浴坊,不僅要藉著小湯屋的名氣,還要比小湯屋便宜,這樣便能吸引那些去不起小湯屋的客人來了。
在這玉樓縣,去得起小湯屋的只是少數人,徐素洲要賺大多數人的銀子,積少成多,薄利多銷,她甚至有信心比小湯屋更賺錢。
不過,這首要的關鍵便是讓雲枝偷學小湯屋裡的各樣門門道道。
雲枝一開始自然是不願意的,她也和黎秋香一樣,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只有來到這小湯屋後,才曉得溫馨和親切是這般的模樣,她愛這裡,更對老闆娘充滿感激,雲枝這次是鐵了心的無論嫂嫂怎樣的軟磨硬泡,也絕不答應。
只可惜徐素洲也不是吃素的,她拿出了殺手鐧來。
“姑娘須得講究三從四德,這三從便是指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弟,想必你也是曉得的。”徐素洲淡淡的向雲枝開口。
雲枝的爹爹在去年早死了,長兄便為父。
“而婚姻大事,媒妁之言,自然也是你哥哥說了算的。”徐素洲接著說,“城北下家溝的夏老三,四十好幾了,前日裡剛死了媳婦,你要不聽我的,我便把你許給他去。”
這城北下家溝的夏老三,在未出閣的姑娘心中,可是出名裡的。
還未許人家的姑娘,或許沒有一個特別想嫁的人,但是必定有一個極其不願嫁的人,那人便是夏老三。
夏老三喝花酒、爛賭、打人,是實實在在的混棍。
他前頭已經娶過三個老婆了,三個老婆全是因他喝醉了酒,給活活打死的。
雲枝害怕得發抖,她整宿沒睡著,第二日到小湯屋做工時,便悄悄記下了店鋪裡的陳設佈置,第三日又記下了藥浴的步驟,第四日記下了按摩的手法……很快,徐素洲便擁有了仿製一個小湯屋的資本。
只是還差最後一樣,藥丸。
藥丸可不好偷,鑰匙在段章章那裡隨身的帶著,聽說她連睡覺都不曾離身,而且每日裡段章章都要清點兩次藥丸,即便偷到,也會很快被發現。
本來雲枝打算以這些為理由,停止再做對不起小湯屋的事,可徐素洲卻很快想出了新的主意。
徐素洲讓雲枝找機會用泥巴先把段章章鑰匙給拓印下來,再去鐵匠鋪裡找人制作一把假鑰匙,然後再好好觀察一下匣子裡的藥丸,回家隨便熬了中藥,捏一些顏色大小一模一樣的丸子。
如此,便能輕輕鬆鬆的趁人不注意時將真的藥丸偷出來,換了假的藥丸進去。藥丸的數目不變,尋常的清點也不易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