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芽!沒禮貌!”趙姐呵斥起來。
“我沒禮貌?”酥芽不服氣,“姐,你都因為他尋死覓活,好幾次差點便沒了命了,可他呢?他有一次來看望過你嗎?消失的無影無蹤,恨不得與你撇清一切的關係,從前的山盟海誓真是轉眼便沒了!”
“唉……”趙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酥芽的是事實,可趙姐從不願接受。
“他也是沒有辦法。”趙姐為她那位崔哥哥尋著藉口,“是他孃親和爹爹逼迫他的。”
“他孃親爹爹逼迫的?”酥芽揚了揚眉,“他若真心想與姐在一起,誰能逼得了他?”
“林姑娘,你來評評理!”酥芽轉身面向林斐,“自打那次串花宴後,我家姐便與那崔公子來往親密起來,其實親密也不是好親密,頂多是一起賞賞花逗逗鳥什麼的,姐去私塾唸書,那崔公子便也跟著去,姐去坐船遊湖,一回首後邊船上正好便坐著那崔公子。”
酥芽絮絮了起來:“那時候,那崔公子追我們姐追得可用力了,我們整個玉樓縣裡的人都曉得,甚至,甚至還有人編了句什麼話,玉樓縣裡的少女人人都愛崔公子,卻偏偏崔公子眼裡只有趙家六姐。”
“是啊。”趙姐又接過了話,“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了!”
“呸呸呸!”酥芽又忍不住呸了起來,“姐,你往後的日子可長著呢,美好的都在後頭等著你!”
“只可惜……”趙姐渾然沒聽見酥芽的話一般,“只可惜,在我也愛上了他,與他談婚論嫁之時,卻在一次和他一起遊湖時遇上大暴雨,狂風吹翻了我們的船,我落進了水中,雖然救回了性命,可身體便大不好了,那段時日幾乎下不來床,我住的屋子裡連窗戶都不能開,哪怕只一絲的風漏進來,我就得病上半個月。”
“為了治我的病,我爹爹花重金請了京城裡的郎中來,聽那人從前還是給宮裡主子看病的。”趙姐接著,“不過,那段日子崔哥哥倒也日日都來看望我,即便我們都悶在屋子裡出不去,他也剝剝桔子給我吃,給我講故事逗我樂……”
“是啊,可自打姐你為了治病胖起來後,那崔公子可一次也沒來過了。”
“是呀……他一次也沒來過了……”
趙姐是為了治病日日的往肚子裡送湯水給胖起來的,這一胖起來便再也沒瘦下來過,不僅自己沒瘦下來,就連那從前海誓山媚崔哥哥,也再也沒踏進趙家的門一步。
當初他們的婚期都已經定了,良辰吉日早已經選好,只因為趙姐落水生病耽擱了日子,趙姐因此急急的想要快點把身子補起來,好早日嫁給她的崔哥哥。
可這身體一補起來,便補得太過,這一過,她那崔哥哥便尋著各種藉口將婚期一拖再拖。
最後,趙家裡七個姐,不論是比趙姐大的五個姐姐,還是比她的一個妹妹,如今都出了嫁,只剩下趙六姐還耽擱在家裡,成了整個玉樓縣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