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芳的話一出口,柳紅豔便知道自己掉坑裡了。
林大奎的臉當場便黑了下來,手掌重重的一拍桌面:“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弟妹。”
柳紅豔於是閉了嘴,她知道不管自己此刻說什麼,只要拿不出確鑿的證據,聽起來都像是報復魏芳和自己選的不一樣。
所以她只好什麼也不說了,選擇的結果顯而易見。
自從柳紅豔搬進主屋裡去了之後,林周氏遺留下來的財物便搬了出來,鎖進了主屋中間那個堂屋的櫃子了。
此刻,魏芳和柳紅豔一起去把那鎖在櫃子裡的箱子給拿了出來,裡面擱著好幾匹綢布,一些銅木簪子,一小袋碎銀子加上大袋銅錢,約莫有小一百兩。
這錢在苦竹村裡可不是小數目,再加上裡頭的三張地契,林周氏十足十算得上是個有錢人了。
綢布匹和散碎的首飾和銀子,都分得很容易,唯一有些爭執不下的便是那三張地契了。
這三張地契是林家一張是林家的房屋,一張是林家的田地,還有一張是村外的一小片樹林。
“這個今日便不分了吧?”柳紅豔忍不住開口,這要再分下去,她可虧死了,“按小斐的說法今日只是分孃的財物,又不是分家,這房地的都分了,咱們豈不是也分成了四家人了,更何況,老四都不在家,這林家的房子怎麼也得給他留一份才是。”
魏芳想想也是,這房子和田地得按戶頭算,一家人算一戶,帶上林小斐可就不划算了,於是也同意了柳紅豔的說法。
當下收了桌子,林小斐又去灶房裡新做了一份飯菜,端進屋子裡去給小果吃。
林小斐特意沒叫小果一起吃這頓飯,就是不想她這麼小便見著大人們為爭那點錢財所露出的各種嘴臉,在小果吃飯的時候,林小斐把自己那份和林三同那份包在一起,擱進了林小果房間的抽屜裡。
林小斐有信心自己能賺到錢,她竭力的去爭取只是為了讓林三同和杜冰燕他們能得到的更多一些,讓他們的日子少些艱難。
當天夜裡,下了苦竹村入夏以來的第一場暴雨,窗外電閃雷鳴,林小斐生怕小果害怕,點了油燈去隔壁抱著她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沈晉年來接人的時候,村子裡的小路上滿是泥濘,四處都淌成了小河。
“下雨好,越下越發!”柳紅豔倚在門邊嘴上說著吉利話,心裡卻只想看林小斐會多狼狽。
“這樣的天出門,少不得滿腿的泥。”魏芳和金蟬嘀咕,“趕明兒你出嫁,可得選個好日子!”
林金蟬不吱聲,卻在心裡覺得,這或許便是天意,上天要這林小斐出嫁時便沾上一身的泥點子,然後一輩子洗不乾淨。她心裡一下痛快起來,之前受過的所有苦又算什麼呢?從出嫁開始,她和林小斐之間便是徹底的雲泥之別!
林小斐站在門前,看了一眼外邊爛得一腳下去稀泥直接沒到腳脖子的路,眼前發黑,只恨這古代沒有發明雨鞋,她要是這一路走出去,真要叫門後那些看熱鬧的笑掉大牙。
林小斐深吸口氣,把褲腿往上一提,一隻腳正要邁出去,沈晉年忽地走上前來,手一伸,便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