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為皇上,竟然連自己女人的家族都護不住,他豈能不怒!
“寧安侯到何處了?”楚恆問道。
“回皇上,寧安侯從亳州到京都需要小半個月,現在怕是剛出亳州。”綏安答道。
“朕很想知道寧安侯為何忽然派人殺蘇煥之,他們有何仇怨?”
“或許是曲家的事,曲家公子與寧安侯嫡女定了親,曲家公子在鄉試的時候……”綏安將曲家的案子說了一遍。
“那他還真是睚眥必報!為了這點小事就敢殺朝廷命官!”楚恆聽後更為憤怒。
案情是這樣的,曲暢元在鄉試期間與書生劉浪起了爭執,當時有很多人都看到了,當天晚上,劉浪身死,曲暢元因白日的事,所以有了嫌疑,被當地知府兼考官的蘇煥之抓拿下獄,入獄沒兩天就死在了牢中,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這案子怎麼看都有蹊蹺,聽說曲暢元挺聰敏的,不應該會在鄉試前一天殺人,這樣做,不是自斷前程麼。
箇中曲折陰私,楚恆都不想知道,他現在關心的是蘇煥之到底是不是寧安侯派人殺的。
寧安侯時晝帶著妻女剛出亳州地界,他在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寫了信給小女兒,這時候女兒應該看到信了。
時纖媛時不時撩起窗簾往外看,連續兩天趕路,她已經疲憊不堪。
“父親,這件事分明是有人陷害我們,該怎麼辦?小妹也不知道在皇上面前說點好話。”時纖媛有些怨懟。
“你那妹妹是個養不熟的,說不得現在忙著自保,和我們撇清關係了。”一臉刻薄相的時夫人尖聲道。
“母親說的也對,她不落井下石就好了。”時纖媛贊同道。
沉悶了許久的時晝開口道:“死的是朝廷命官,事情非同小可,你們就別吵了,到了京都,你們想辦法見一見雨兒,要她多少幫點忙,為父在朝中還有些人脈,能幫的也會幫一把,但麻煩的是蘇煥之的女兒是皇上最寵的淑妃。”
時纖媛道:“讓宣雨去求淑妃不就行了,反正她最擅長裝可憐求人了。”
時晝看她一臉天真的樣子,道:“幸好當初沒讓你進宮,就你這樣,估計活不過一個月,淑妃的父母都死了,這種事能是哭一哭就能求得原諒的。”
“可人又不是父親殺的。”時纖媛不服氣。
“老爺,看來是有人不想我們寧安侯好過,會不會是老爺的政敵設計的?”時夫人雖然刻薄,但她不是沒腦子,也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等到了京都就知道,現在也只能希望雨兒能在皇上面前說上話。”時晝嘆了口氣。
他清楚時宣雨的脾氣,之前寫的信時宣雨都沒回過,這次的事……只希望她在家族存亡的關鍵時期幫一把。
時宣雨悠哉悠哉地看著父親的來信,父親這次寫信的語氣有了明顯改變,以前是命令的口吻,現在是請她做事,還哭訴了一些族中的難處,說起他以前怎麼愧對自己的,決定以後好好補償她。
如果父親以前就有這種覺悟,她也不會坐視不理,可惜一切都晚了。
“你在我需要關愛的時候不給我,我現在不需要了,也不稀罕。”時宣雨說著將信給燒了,和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