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婉覺得奇怪,好好一場中秋晚宴,怎麼弄得像是殿試一樣,楚恆與唐心柔也不像是喜歡觀賞畫作的人。
這裡頭有貓膩。
果然,楚恆發話,矛頭直指季玄淵。
楚恆道:“朕聽聞天機谷的人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季愛卿不妨也作畫一幅,讓在座的開開眼。”
季玄淵斷然拒絕:“臣這一生只為最愛的人作畫,這是與她的約定,不可背棄。”
短短數語,卻讓蘇青婉回憶起在錦州的那一幕,她站在榕樹下,頭上戴著鳳尾草編織成的火紅花冠,朝著前方招手。
這是季玄淵給她畫的畫像中的一幅,他確實曾說過這輩子只為她作畫。
可那時候,她沒怎麼放在心上,還調笑他說‘等你以後有了心上人,就不會這樣說了。’,時過境遷,自己成為了他的心上人。
聽他說起心上人,在場之人無一不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女子能讓風姿俊朗如神人般的靈蘊先生動心。
而場中芳心初萌的少女們更是帶著欣賞或愛慕的眼神望著季玄淵。
有些人,只需露個面就能迷倒萬千少女。
季玄淵就是這種人。
趙慶問道:“不知宰相大人的心上人是哪位?可在這大殿之上?”
“她已經故去。”
季玄淵的聲音與平時大不相同,那股回憶與眷戀的味道,給人一種淡淡的憂傷。
趙慶略帶歉意地道:“提及宰相的傷心事,是我之錯,當罰。”
說著就自罰了三杯酒,爽快又精明。
兵部尚書唐瓚舉杯道:“宰相大人倒也痴情,只是大丈夫不能一日無妻,季大人正當壯年,何必執著於一人,我大康的美人數之不盡,總有一個能讓相爺動心的。”
季玄淵搖頭不語。
唐瓚又道:“庸脂俗粉的確難以入季大人的眼,這大殿中皆是京都貴女,身家品貌都是萬里挑一的,今日佳節,明月皎若銀霜,此等美景,季大人何不乘此機會擇個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