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沒心思跟他繞彎子,“說吧,找我做什麼。”
黎優見她這般沒耐心,心中不禁有些酸澀,明明蘇子譽跟自己做了一樣的事,為何他能原諒他,卻不原諒自己呢,但也不想問,甚至不想提起這個人,“我找你是想向你道歉。”
“蘇公子指的是哪件事?”南枝淡淡的看著他,“若是為了你孃親打我這件事那大可不必,因為我不原諒。”
“我來是為這件事,雖然你討厭我,但我還是要說,若你需要我做什麼,我絕對不會再拒絕,就當是為了補償你。”
南枝沒做聲,這種口頭補償聽得多了,也不知道可不可信,若是觸碰到他們利益的事,怕是一場空,所以也沒放在心上,“我知道了,若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就要起身離開,沒有意思多待的想法。
黎優看著她的背影想要在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她不相信自己,說什麼都沒用。
出了天香酒樓,她自己是不可能找到回去的路的,於是看了看四周,盯著一個方向走過去,然後順手一抓,揪出跟著自己的暗衛。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就被迫暴露了,還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呢,但還是畢恭畢敬道,
“小姐可是有什麼事?”
“累了,送我回去。”
暗衛點點頭,“那小姐稍等,我去找輛馬車,”說著就要動身。
南枝叫下他,“為何找馬車,帶我走回去就可以了。”
暗衛心中不解,但也沒多問,主子的事是他不能過問的,於是點點頭,跟在南枝身後,一路走下來他才明白為什麼南枝要找他出來了,這小姐根本不認路啊,每次走到岔路口都會回頭以眼神詢問自己,最後終是安全到了府上。
南枝回到房中倒了杯水,腦中卻始終在想著事情,今日出去一趟沒什麼收穫,看來哥哥的人還沒找到自己,不然肯定會想方設法聯絡自己,想來也是,這是蘇子譽的地盤,若不是有完全準備也不會放任自己出去玩兒,一想起京城的那些破事兒南枝就沒由來的頭疼,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多久安穩日子。
南枝看了看外面的天,從剛剛回府起,已經轉陰了,不出意外大概是要下一段時間的雨了。
南枝猜的不錯,這雨淅淅瀝瀝的下了整整半個月,身上的傷也漸漸養好了,但塵心每次來號脈時卻有些不對勁,雖然掩飾了臉上的表情,但還是被南枝捕捉到些許古怪。
也不知是什麼情況,最近的她有些嗜睡,經常醒來都忘了時辰,甚至記憶力也有所下降,很多事情要想好半天,就連飯也不太想吃了。
起初她以為是春乏秋困正常現象,但在塵心頻繁出現時就知道了,自己身體出了狀況,並且他們還不打算告訴他是什麼狀況,南枝也選擇閉口不提。
又是一天晚上,南枝睡醒過來,看到身旁躺著的人,正在溫柔又剋制的看著自己,腦子猛然一空,似是有些記不清他的名字了,但他不想表現出來,只能低著頭鑽到他懷中,緊緊抱著他,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是自己的,子譽哥哥。
蘇子譽的手攬過她的肩膀,輕輕的為她按摩著後肩頸,“怎麼不問?”
南枝眨眨眼,放鬆了身體,“不想問。”
蘇子譽:“為什麼不想問?你就不想知道自己出了什麼狀況嗎?”
“我問了也沒什麼辦法,塵心也不是沒什麼辦法嗎?”南枝望著簾子發了會兒呆,“要是我猜的沒錯的話,我應該是中蠱了吧。”
蘇子譽手上動作一頓,心中為她苦澀不已,這傻丫頭,早就猜到了卻不說,為什麼要硬抗著呢,“你不害怕嗎?為什麼不說也不問?”
南枝閉閉眼,片刻後又睜開,她能說嗎?她不能,因為她在慶幸這種變化,在慶幸自己的遺忘,突然覺得,這種遺忘才是最好的方法,忘了所有的事情,他才能重新開始,但他不能對著蘇子譽說這些,想了想,只說了句,
“不是有你在嗎,你在我就安心。”
蘇子譽輕嘆了聲,看著懷中漸漸睡去的人兒,心裡一陣煩悶,自己讓她一次次受傷,而她醒來說的就是在相信自己,你在就安心麼,可是這一次,該怎麼幫你。
蘇子譽目光冷淡下去,明明說過不準將手伸到這邊,有的人還是不聽,既然這樣那就別怪自己心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