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月兒手撐頭聽著他們從什麼武學境界,講到峨眉、少林、武當、元山、五仙教、淨土宗、百花谷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直聽得眼皮打架,昏昏欲睡,索性枕著手臂,在桌上趴著睡了過去,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另一邊,蘇晚得知王落雁與徐子凌的認識經過後,便放下心來,在她看來,少女情竇初開,對持劍縱馬,仗義出手的年輕俠士產生愛慕之心,這無可厚非,待看清了徐子凌真面目後,她會知道如何去選擇的。
時間在平淡的閒聊中緩緩流逝。
到了夜晚,徐子凌同老六老八幾人到了甲板上,一起守夜。船中眾女則準備洗漱歇息了。
趴在桌上睡著的丫鬟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忽然看到桌上的一灘水漬,小臉通紅,連忙轉頭左右看,發現徐子凌幾人已經散了,趕緊拿出手帕在桌上擦了擦。
茗夏微笑著走了過來,說道:“擦乾淨了就回房睡覺去吧。”
丫鬟聽到茗夏的聲音,驚了一下,發現是自家小姐,才鬆了口氣。她在自家小姐面前出糗也不止一兩次了。
王落雁去房間整理床鋪去了,大廳中此時只剩下蘇晚、茗夏、月兒三人。蘇晚正藉著油燈的燈光,翻看一些賬本。
突然,廳中響起了幾聲蟲鳴。
正察看賬本的蘇晚臉色微變,她忘了蟋蟀夜間鳴叫的事,將徐子凌給的罐子放在了船廳的一個櫃子裡面。
聽到蟋蟀的鳴叫聲,茗夏與月兒向蘇晚走了過去,月兒有些好奇,弱弱的問道:“蘇姐姐也喜歡玩促織嗎?”
蘇晚微微怔了一下,道:“說不上喜歡,這只是朋友拿來的稀罕蟲,託我幫他找個買家。”
月兒聽說是珍奇的蛐蛐,有些意動,輕輕問道:“那,蘇姐姐,我可不可以看一下呀,就看一下。”
蘇晚不知這小丫鬟為什麼對她那麼客氣,笑道:“一隻促織而已,你想看多久都可以,就在那邊櫃子裡,自己去拿吧。”
丫鬟登時露出了笑臉,甜甜的說了句“謝謝蘇姐姐”,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去,在櫃子裡找到了一個罐子。
開啟罐子後,丫鬟驚呼道:“天藍青誒!”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鬟竟然認識這種稀罕的促織,蘇晚有些疑惑:“你也知道天藍青?”
卻見丫鬟忽然哭喪著臉,帶著些哭腔說道:“我昨天也捉到了一隻天藍青,可是晚上罐子破了,讓它跑了。”
蘇晚登時怒從心起,明白了徐子凌為什麼要隱瞞茗夏兩人賣這蛐蛐,原來是他偷來的。當真是無恥小人,連丫鬟的東西都偷。
這已經觸碰她的底線了,當即讓對丫鬟說,讓她拿著天藍青去別的房間玩,她與茗夏有些話要說。
丫鬟抱著罐子離開後,茗夏見蘇晚臉色有些不對,問道:“蘇小姐,怎麼了?”
蘇晚盯著她的眼睛,反問道:“你知道那促織是我哪位朋友給我的嗎?”
茗夏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搖了搖頭。
見她毫不知情的模樣,蘇晚嘆了口氣,沉聲說道:“便是你掛在心上的徐子凌。”
“啊?!”茗夏也是極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