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邏輯來說。
羅睺是帕勒塞靈魂降臨文明的公民,而他現在,卻被一個在他眼中的低等文明關押著。
在這種情況下,他應該會希望降臨文明出現,把他救出來才對。
不過,根據過去幾十年,羅睺的所作所為來看,似乎和這種正常思路有衝突。
羅睺第一次出現在地球上,已經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以他的實力,足夠在地球上呼風喚雨了。
再加上他一手創立的“上帝之矛”,曾經掌握的力量,堪比一個小國家。
以他的這種實力,完全有能力製造一個大型的訊號傳播機器,和帕勒塞靈魂降臨文明聯絡,讓他的文明來救他。
然而,他沒有這麼做,而是試圖佔領地球。
他這種做法,和正常思路不太一樣。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方源猜測他是降臨文明的逃犯,而在後來的審問中,也確認了這一點。
只不過,現在有一個更微妙的問題。
雖然他是降臨文明的逃犯,但是現在他的處境,同樣是被人類關押著。
那麼問題就來了,他是願意被降臨文明關押?還是願意被人類關押?
羅睺沉默許久之後,還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方源盯著他看了很久,沒有從他口中聽到答案,但基本上已經猜到他的想法,咧嘴笑道:“看來,你是真的害怕降臨文明。那我就更好奇了,你到底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寧願被關在一個容器裡,也不想被降臨文明抓住。”
羅睺臉色更加陰沉,沒有對這句話作出任何回應。
方源繼續觀察著他的神情,猜測道:“還是說,你的文明,有著更加直接的手段,能讓他感受更大的痛苦?”
這個猜測一說出來,羅睺的能量態身體出現了一絲異常波動。
通訊頻道里,立即傳來趙安雅的提醒。
“他的能量態身體出現一場波動,說明你剛才這句話刺激到他了。”
方源聽到趙安雅的提醒,知道自己猜對了。
確實,在懲罰這件事情上,只有同種生物,才更能明白什麼手段,能讓對方更痛苦。
只有人類,才清楚人類最害怕什麼。
同樣的,帕勒塞生命才更清楚帕勒塞生命懼怕什麼。
而羅睺寧願被人類關押著,也不願意被他的母星系抓回去,這就是關鍵。
羅睺沉默許久之後,才開口說道:“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合作的。既然你們已經注意到了小行星帶,應該是知道你們的文明,處在什麼樣的危機裡。
“現在,只有我能幫你們,和我合作,才是你們的文明,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否則,等待你們的只有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