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莊要保不住了,二哥也要被流放,慕錦成,你打起精神來啊!”顧青竹用力晃了晃他。
“青竹,你別這樣,我暈!”慕錦成委屈道。
“慕錦成,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真正打倒另一個,縱使有人將你踩在腳底下,只要你不認輸,就總有逆風翻盤的機會!如今爹沒了,二哥又在獄中,你要撐起慕家,救二哥,為三生洗刷冤屈!”顧青竹提著他的衣襟,咆哮道。
“不!”慕錦成打了寒顫,捂住臉道:“我不行,我不是二哥,我做不到!”
“你看著我!”顧青竹強勢扒開他的手,正視他的眼睛,堅定地說,“你行,你一定行,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和你一起撐起慕家!”
她的話如同醍醐灌頂,慕錦成泣不成聲,嗚嗚咽咽中只有兩個字:“青竹!”
顧青竹張開雙臂抱住他,像抱住一隻覺醒的小獸。
屋外,右玉一直不停地抹眼淚,左雲和春鶯也陪著抽噎。
“別哭了,這下好了,咱們爺有少夫人陪著,一切都會好的。”右玉吸了吸鼻子,紅腫著眼睛道。
另兩人默默點頭,各自忙去了。
第二日,顧青竹夫婦一早起了,去松芝院問安,盧氏正陪著寇氏,婆媳兩個都紅著眼睛。
“祖母,母親。”兩人上前行禮。
“錦成?”盧氏的目光滿是驚喜,她上下打量慕錦成。
剛才,她們兩個還在擔心慕錦成,這會兒見他和往日一般無二,心下不免歡喜。
“祖母,母親,我以後一定撐起這個家,再不讓你們傷心難過。”慕錦成拱手道。
“好,好!”盧氏側身摁了下眼角。
寇氏揮揮手:“你們去忙吧,外頭事多,不必每日問安,我和你們娘會保重的,不給你們添亂!”
兩人告辭出去,直奔茶行,現下不比往日,根本沒時間坐在議事廳裡慢慢商議事情,故而,為了方便,茶行幾乎成了議事的場所,各家掌櫃的,有事就直接到這裡來找。
顧青竹打發寶應去請各家掌櫃,不大會兒,眾人都到齊了,她將兩封信給他們看了。
楊廣儒擰眉道:“不僅燕安城的錢莊現銀告急,其他五處也陸續派人來過,全都是要現銀兌付的,上次老爺帶出去的一百萬兩估計花得差不多了,外頭能收的賃金也收了,有些存戶要到秋後才能回籠資金,這會子逼也逼不出錢來。”
顧青竹想了想問:“秋後能回籠多少?我們不妨拿著契約和別家錢莊暫時拆借一些,不過是付些利錢,平穩渡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七家錢莊加起來,怎麼也得有七八十萬兩,可現在咱們三生不比之前了,我昨日就問過幾家錢莊,別說全額拆借,就是打個對摺,都沒人肯接手,這世道,錦上添花大有人在,雪中送炭寥寥無幾!”楊廣儒重重嘆了口氣。
顧青竹絞著絲帕,一籌莫展:“那怎麼辦,慕家向來誠信經營,存戶擠兌必然是受人蠱惑,眼下,錢莊要錢,為二爺伸冤也要錢。”
“把其他鋪子賣了吧。”一旁的慕錦成突然冷不丁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