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漲紅了臉,疾步向外走去。
“子衿!”慕明成拔腿去追。
奈何他的傷腿不得勁兒,根本趕不上。
街市上,人潮川流不息,慕明成拖著傷腿,想要快一點,再快一點,卻仍然追丟了,幾乎一個轉身,慕明成就尋不到譚子衿。
他茫然四顧,頹喪地坐在橋邊大柳樹下,望著泛著粼粼波光的河面發呆。
蘇杭文家,但凡做綢緞生意的商戶,沒有不知道的,他家每年都會推出最新布料,不論是質地還是花樣,都是絕無僅有的,據說,燕安城裡的高門大戶都常常派人去採買。
這樣的人家,讓此時的他拿什麼比?
“明成哥。”他身後傳來譚子衿的聲音。
慕明成驀然回首,苦笑道:“子衿,你去哪兒了?我追不上。”
“那你就放棄了嗎?”譚子衿咬唇,眼中晶瑩欲滴。
“不,我就在這裡,會一直一直等你回來。”慕明成喉頭哽咽,覺得自己太無賴了。
自個差點把最愛的人丟了,還要她回頭來找。
“都是我的錯,明知你有傷,還任性……”淚珠終於滑落,譚子衿無聲哭泣。
慕明成惶恐地站起來,從袖袋裡拿出帕子遞給她:“你別哭了,之前是我犯糊塗,鑽了牛角尖,子衿,你等我,等我來娶你!”
“明成哥。”譚子衿終於等到心中答案,不管不顧地撲到他的懷裡,嗚嗚咽咽,哭得像只受傷的小獸。
高大的柳樹,垂下萬千枝條,細細密密將兩人籠罩,慕錦成慌亂地舉著手,隔了三五息,終於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背,低聲道:“別哭了,仔細叫旁人瞧見。”
譚子衿不好意思地背身擦了眼淚,將帕子握在手中:“被我用髒了,等我洗了,再還你。”
“好。”慕明成微笑點頭,“咱們走吧。”
譚子衿低頭,羞赧道:“我不去茶館,待會兒被韓掌櫃看見,多丟人呢。”
“那我去看看你的繡坊吧,韓掌櫃說了好幾次,我一時忙就忘了,想起來時,又怕你正忙著,不好打擾,所以一直耽擱著。”慕明成緊走了幾步,跟上她道。
“最近剛開張,沒那麼忙的,只有幾家老客定了繡品。”譚子衿刻意將裙下的腳步邁得小一些。
“你家繡娘手藝向來好,只不過在寧江城是新店,旁人暫時不知道罷了,如今,天氣漸漸轉涼,喝茶的人多,你若願意,得空給茶館繡一些靠墊。
記得把德興的標識繡上,讓人一眼就能看見記住,到時,我只要將靠墊往雅室一放,便可一舉兩得。”慕明成走在她身側,幫著想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