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子的女兒約莫也發現湖裡每天死魚,她怕回稟了擔責任,才託病不幹了,於婆子還以為揀了個好差事,卻不知是個被拉來頂罪的。”顧青竹盯著波光粼粼的湖面道。
“可,誰沒事,毒魚做什麼?”慕錦成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咱們日後留意些便是。”顧青竹也想不明白,只得搖搖頭。
“瞧這事鬧的,壞人興致,咱們還烹茶不?”慕錦成轉頭看石桌上的茶盞。
“你想喝,我就烹。”顧青竹朝他粲然一笑。
慕錦成挨著她坐下,嘻笑道:“這會兒,日頭正好,喝著媳婦煮的茶,再和媳婦聊聊天,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快活的日子嗎?”
“貧嘴,該打!”顧青竹輕罵了一句,低頭碾茶。
慕錦成託著腮幫子,他的眼睛幾乎掛在顧青竹身上,從眉眼到纖指,怎麼看都不夠。
“嗯嗯,這回的味道好!”慕錦成呷了一口新分的茶,連連稱讚。
顧青竹低頭聞香:“我才不信你的話呢,你連我烹的第一杯都敢說好,分明都是假話。”
慕錦成翹著二郎腿,自誇道:“我之前是不屑學品茶,可跟二哥喝了一天茶,怎麼也懂點吧。”
兩人正笑鬧著,一個清冷的聲音嘲諷道:“我當風園怎麼這般熱鬧,瞧這陣仗比夫人來了還排場,卻不知是你們倆。”
慕錦成立時冷下臉道:“宋允湘,你少在這裡夾槍帶棒的,只許你霸著梅亭裝風雅,倒不讓我們喝茶賞湖景了?”
宋允湘看著茶桌上的茶湯道:“三表哥這話可真是冤枉死人了,我聽說三表嫂要參加鬥茶大會,特意過來喝喝她烹的茶,說不定以後做了貢茶,想喝一次都難呢。”
“既是來喝茶的,就請坐吧。”顧青竹雙手奉上描海水紋的茶盞。
宋允湘觀色聞香品茶,而後卻不說話了。
“你有沒有禮貌?喝了我們的茶,連句謝都不說的嗎?”慕錦成瞪她。
“我不信是她烹的茶!”宋允湘語氣裡有深深的疑惑。
“你們都在?可否賞我一杯喝喝?”長寧推著慕明成進了湖心亭。
顧青竹笑意盈盈:“二爺稍待,湖上風大,茶有些涼了,容我新烹一次。”
重新從烤茶做起,顧青竹已然嫻熟淡然了許多,十指纖纖,姿態柔美,每一步都力求做得完美,轉眼,便分出了五盞茶。
“二爺,表小姐請品嚐。”顧青竹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這味道……”慕明成啜了一口,含在嘴裡,口舌生津。
慕錦成著急地問:“如何?”
“與我教的,差得遠了。”慕明成搖頭。
“怎麼可能呢?”慕錦成端起茶盞湊到慕明成眼前,“你瞧,多好的顏色,多香的茶味,二哥怎麼能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