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樁案子,梁捕頭這兩日忙瘋了,據說,那歹人不僅害了肖老闆的性命,還偷了兩箱金銀,現在初步鎖定是和肖老闆同一天不見的葛五,刻到目前為止,他依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顧青竹瞪大眼睛,一臉驚疑道:“肖老闆死在地下錢庫裡?這怎麼可能呢,那日我去找滿倉哥,縣衙的看門人還說,看見他鎖門離開呢。”
張西搖搖頭:“梁捕頭問過看門人,他說的和你說的一樣,可他年紀大了,又隔著一條街,他未必看得真切,見到的約莫是一個穿著同樣衣裳,身形偏瘦的人剛巧從錢莊旁邊經過。”
顧青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她不懂衙門辦案,只是隱隱覺得不安。
張西忽然想起來道:“哦,對了,梁捕頭說,讓我帶你們去看賞賜的山林,你們最近幾時有時間?”
顧青竹看了眼慕錦成:“不如後日吧,今兒我們剛回來,總要在家裡陪陪長輩。”
“好,後日早上,我去你們府上候著。”張西點點頭,他見衙役們準備妥當,遂告辭而去。
桌椅倒伏,碎瓷遍地,早上的生意顯然做不成了,顧青山關了院門,幾個人一起收拾,掃地擦桌子,忙了大半個時辰,才將飯廳收拾乾淨。
招娣煮了茶,幾人坐下來歇歇,顧青山嘆口氣道:“我們在這裡開了六七天,你做的優惠卡片還是很有用的,剛有幾個住戶嘗過味道,覺得不錯,又帶了朋友來吃,可經今兒一鬧,生意只怕又不好做了。”
顧青竹啜了口茶,搖頭道:“我瞧著,咱們挑破了膿瘡,反倒好了,剛才的巡街衙役是誰找來的?肯定不是你們,那就是同樣被欺負的其他店鋪人偷偷叫的,往後大家都沒了開門費,收入多了,再加上我們口味有保證,還有優惠,生意必定會好的。”
顧青山握著杯子,深深地皺眉:“所幸,這鋪子是你的,如若不然,光靠咱們掙的錢,連賃金都付不起。”
“這在準備開鋪子時,咱們不就料想到了嘛,青山哥,你太擔心,春茶馬上就要上了,最多兩個月,麵館就會有轉機。”顧青竹倒是胸有成竹,篤定地說。
她向來聰明,顧青山自然信她:“嗯,剛好青水他們還不能完全上手,趁這個機會多練練。”
“青山哥,咱們買個馬車吧,一來,你們兩處跑著也方便,二來,若是到東市擺攤,馬車的位子大,人能騰挪得開。”
“不行,不行,且不說買一輛馬車得花六七十兩銀子,就是平日養一匹馬,每日草料豆粕就得幾十文,咱們上哪兒掙出這許多銀子去!”
“銀子是靠掙的,光靠省能省出多少錢,別的不說,你們在梨花巷和魚市街之間,靠兩條腿走,來回得用大半個時辰,若是有馬車,兩刻鐘就能往返,省下的時間又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
再就是,在東市擺攤,咱們以前只能挑擔子,賣簡單的餛飩和包好的包子,若是有了馬車,就能賣更多的飯食,比如各種水面炒麵,更甚至能把蒸籠帶去,讓食客能吃上口熱包子,如此,這掙的錢可就要比去年多得多了。
還有,我們現在開了兩處店面,用的主料配料都很多,現在可以用人背,以後等魚市街生意紅火了,若還按以往的方式,光采買就得耽誤很多時候。
再說,咱們以後回顧家坳……”
“好了,好了,買,買還不行嘛!”顧青山撓頭,無可奈何地看著顧青竹。
他如果不答應,她能滔滔不絕講出更多的理由,直到其中一條說服他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