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雙三角眼幾乎被慕錦成踩爆了,他趕忙說:“肖六不敢,肖六不敢,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我家大爺和您家裡是親戚,我們的大小姐還住在您府上呢!”
“原來是宋家的狗奴才,宋允蟠賣假貨賠了錢,想靠這裡敲詐勒索填窟窿呢。”慕錦成蔑視道。
“哪能呢,這條街上,有宋家幾間鋪子,這不……這不是……隔壁鄰居,幫著關照,關照嘛。”肖六腆著臉強行解釋,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幾處店面,只怕還是我姑母的陪嫁,記在她名下的,如若不然,只怕早被宋家變賣抵賬了,如今你們不想著好好經管,倒幹起這種花錢消災,不給錢就砸店的勾當,宋家沒落到如今地步,少不了你們這幫兔崽子的功勞!”慕錦成越想越氣,一腳踢在他的胸肋骨上。
只聽很悶的一聲響,肖六立時捂住傷處,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你別想裝死!”盛怒的慕錦成還想再踢。
顧青竹一把拉住他,朝他輕輕搖頭,她蹲下細觀肖六,見他滿頭大汗,臉色煞白,看著不像假裝。
“這是個紙糊的麼,踢一下就廢了?”慕錦成冷哼。
他這些日子,每天訓練,將各路功夫融會貫通,身手和力道皆與日俱增,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我認得這人!”顧青竹驚訝地說。
慕錦成不相通道:“你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可能認得他?”
“當初,我和大丫招娣在碼頭上賣包子,他不肯給下貨苦力買,還動手搶我們的。”顧青竹記得清清楚楚,雖然他那張臉被慕錦成蹂躪得不忍目睹,但那雙三角眼卻是不會認錯的。
招娣湊過來一看,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他!”
“哼,真該一腳踢死你!”慕錦成作勢要補一腳。
肖六一把抱住他的腿,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哭求:“三爺饒命,小的狗命不值錢,別汙了你的貴腳啊。”
正在這時,一隊巡街衙役接到報信跑了來,帶隊的正是張西,他一見屋裡的狼藉,立時明白了幾分。
慕錦成甩開肖六的糾纏:“你們來得正好,這幫人盤踞在魚市街,仗勢欺人,強行收取什麼開門費,還將我的新店砸得一塌糊塗,這該怎麼辦?”
“三爺放心,欺行霸市,壓榨勒索,縣衙自有公斷。”張西拱手行禮,隨即一揮手,“把人帶走!”
肖六疼得無法行走,衙役只得指派兩個人回富祥店鋪裡卸副門板來抬他。
“張西,滿倉哥最近還忙嗎?”顧青竹趁忙亂的工夫問道。
“前幾日,宋家突然有了一筆錢賠給買家,贗品案不了了之,而聚寶錢莊之前一直沒有頭緒,前天,肖公子不知在哪裡找了一個開鎖匠,整整搗鼓了一日一夜,終於把地下錢庫的鎖開啟了,在裡面發現了失蹤多日的肖老闆屍體,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