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悶熱,油煙又大,三爺還是出去等吧。”顧青竹被他一眼看出來,心下一慌,垂頭說道,只她不知,她的耳後已經不由自主地紅了。
“你可快著點,我餓了。”慕錦成嘟囔一句,出去了。
放了筍乾和木耳的鴨湯味道越發濃郁,越門過窗,很遠都能聞到,顧青竹剛把熱騰騰的湯端上桌,慕錦成就迫不及待地舀了喝,砂缽裡還沸騰著,他不得不一邊喝一邊吹氣降溫。
“你昨兒沒吃飯啊!”顧青竹見他這般急,只得用湯勺給他盛了一碗。
“對呀,昨天沒得吃,你咋知道的?”慕錦成只顧喝湯,隨口說道。
“你爹真打你了?”顧青竹急切地問。
“你這是關心我?”慕錦成扭過頭來,嬉皮笑臉地問。
“吃你的吧!”顧青竹沒好氣地說,轉身就走。
“噯,我沒捱打,就是不服他們冤枉我,所以才不吃飯,但這個可真不是啥好招,沒懲罰到旁人,倒把自個餓得不行。”慕錦成笑著說,手不由得摸摸自個乾癟的肚子。
顧青竹在慕錦成看不見的地方頓下腳步,聽了他的話,莞爾一笑,腳步輕快地回廚房去了。
不一會兒,顧青竹就端了幾碟蔬菜和小炒,慕錦成吃得鳳眼都眯起來了。
“難怪最近都不見你人,原來躲在這裡吃好喝好的!”一個男人猛地闖了進來。
“三爺,錢二爺說是來找你的,我……”看門的婆子一路小跑著追來,惶恐地說。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慕錦成揮揮手。
“瞧著味道不錯,我剛好也沒吃,快添副碗筷來。”錢溢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
“搞得跟我欠你似的,等著!”慕錦成白了他一眼,起身去了廚房。
他到廚房不單說了餐具的事,還說他來了客人,讓顧青竹一會兒從廚房的小門出去,繞到飯廳去吃飯。
慕錦成甩著衣袖回來,不一會兒,胖婆子就送來了一套青花骨瓷碗碟來。
錢溢喝了口湯,有些嫌棄道:“這也太寡淡了,你又不是沒錢,人參當歸也不知放一點。”
“你吃不吃?不吃快滾!你當我是你,每日只靠參茶吊一口氣!”慕錦成毫不客氣地罵道。
“行行行,我陪你吃回素的。”被罵的錢溢半點不惱,反而哄他道。
胖婆子陸續又端了些菜,有顧青竹做的,更多是廚房婆子做的,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相較於清淡的老鴨湯,錢溢更喜歡吃肥膩厚重的食物,紅燒肉,紅燒雞,更合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