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等到閒雜人等全部退卻之後,秦百川這才轉過身,壓制住心頭火氣,看著那十幾個少年,聲音平緩的道:“給我一個理由。╪(.。”
一眾少年頓時沉默不語,用眼睛偷偷看著為的那兩位。左手邊年齡頗大的少年狠狠咬牙,聲道:“秦校長,事情展成現在這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策動他們叛變的人是我,你要殺就殺我,別為難他們!”
“充好漢?”丁三石眉宇間帶著不屑,手裡的鬼頭刀微微一側,橫在了那少年的眼前。
“秦某是讓你們給一個理由,並非追究責任。”秦百川不緊不慢的道:“捫心自問,自從組建這支極樂軍,秦某就一直對你們不薄。我實在想不通,讓我視為手足的兄弟,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離開我?丁大哥,你的刀是用來砍敵人,不是對付自己的兄弟。”
秦百川明顯有維護這些叛軍的意思,一眾少年大感意外,丁三石微皺了皺眉頭,卻不好多說,悶悶不樂的將鬼頭刀收入刀鞘。
“秦校長,你說得對,你對我們的確有恩!”為那少年咬牙開口道:“要不是你把我收入極樂軍,我可能早就餓死在街頭或者死在了江陵府衙的大牢。可人都是自私的,只能共患難卻不能共富貴!如果在大頌境內,為校長赴湯蹈火,我們萬死不辭!但此去青蒙,十有**要葬身關外,這等結果我卻不能接受!”
“狡辯!”這少年的意思很明確,打仗,甚至戰死都可以,但就是不願離開大頌,計無策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冷笑道:“現在振振有詞的說些廢話,你們也別忘了,當初把你們收入極樂軍的時候你們便籤了賣身契,說句不客氣的,從頭到腳,你們的一切都屬於先生!”
計無策這回的確是動了真怒,雖說軍士叛逃跟秦百川的不重視有脫不開的關係,可再怎麼說這些軍士都是他親手訓練,生這種事讓他這個軍師也是顏面無光。┟╡┟┠╡┟.〈。一番訓斥下來,那少年也知道自己理虧,唯有住嘴不言,擺出一副一心求死的模樣。
“只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這理由倒也充分。”秦百川沉默了半晌,看著他那些同伴,笑道:“你們也都是一樣的想法?”
一眾少年面面相覷,下意識的紛紛點頭,隨後又用力搖頭,有個少年帶著哭腔道:“秦校長,我本來是不想逃的,可經不住旁人蠱惑!我……”
“你放屁!”說話這少年正在詹繼濤身邊,作為極樂軍的團練教頭,詹繼濤也覺得丟人一腳將那少年踹翻:“敢做不敢當,你他孃的算什麼男子漢!被人蠱惑?你如果一心一意效忠先生,別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秦校長,我……”那少年被踹蒙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事情都已經生了,再說這些也的確沒有意義。”秦百川心裡覺得煩躁不堪,不願再多說廢話:“我便只問一句,守著快船的那兩個兄弟,是你們何人動手殺害?”
“是我。”一眾人等將目光都落在為那倆少年的身上,他們知道逃脫不過,點頭承認。
“站在你們的角度想想,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秦百川握緊的拳頭忽然鬆開,正色道:“這件事也怪秦某考慮不周,若是在安陽之際詢問一下你們的想法,或許也不會鬧成現在這樣。秦某縱有百般不願,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殺人償命更是天經地義,你們的父母我會好生照顧,丁大哥……”
“在。”丁三石跨步而出:“我的鬼頭刀早已飢渴難耐。┞┠═.〔[。c(o{m{”
“將這兩個人帶下去。”秦百川揮了揮手:“處置之前,不管他們有什麼要求都儘量滿足。”
“秦校長……”秦百川已經明確了態度,之前還振振有詞的兩個少年臉上頓時一片死灰之色。甭管他們在叛逃之前做了多麼充分的思想準備,但畢竟還是存有一絲僥倖的心理。現在當屠刀即將落在他們腦袋上的時候,這倆人哪裡還能夠保持鎮定。
“少廢話!”詹繼濤一手抓著一個,幾乎當場便將兩個少年的脖子擰斷。在他看來,秦先生太婦人之仁,這要是生在軍中根本連審都不要審!
“至於你們……”丁三石和詹繼濤將為那倆人帶走之後,秦百川嘆氣道:“都起來吧……秦某的原則你們清楚,惡必究,脅從不問,受矇蔽無罪,反戈一擊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