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無策和譚教頭同時笑出了聲音,到什麼時候都忘不了銀子,這還真是秦先生的風格喲!不過,秦百川的要求也的確合情合理,火器這種東西太可怕了,若是能夠大規模用於軍旅,其破壞力不可想象。┢┢╪┢┠﹝.。說句不客氣的,誰掌握了火器,可能誰就握住了大頌乃至整個天下的命門。
計無策渾身猛顫,忽然便意識到秦百川對大頌局勢的重要性,他急忙上前一步,抱拳道:“先生,能否給我一隻信鴿?”
“哦?”秦百川斜著眼。
“先生不要誤會,我是想直接傳書給‘呂大人’。”計無策對秦百川打了一個眼色,顯然他嘴裡的呂大人不是呂士高,而是皇上:“先生此去青蒙最擔心的無非就是江陵,我這封信箋當中不會提及任何火器的事情,只是再次提醒‘呂大人’,讓他不管局勢如何動盪,也要保護江陵周全!”
譚教頭雙眼一亮,頓時明白了計無策的意思。這傢伙是想透過穩定秦百川后方的做法,進而增進秦百川對皇室的好感啊!這樣的話……譚教頭也打了一個激靈,若是皇上不計代價的拉攏秦百川,那義王可就危險了!
想到這,譚教頭也上前一步,急急忙忙的道:“先生,我也要一隻信鴿……”
“行了,秦某知道你們的意思。”秦百川擺了擺手,吩咐人拿來筆墨,淡淡的道:“事關重大,別怪秦某多心,你們便只能寫一句話——不惜任何代價,保江陵一方平安。”
計軍師和譚教頭倆人都猶豫了一下,畢竟他們做下屬的只有客觀陳述事實的權利,沒資格對主上傳回命令式的訊息。雖有些不合禮法,但倆人幾乎同時上前一步,用力點頭。┞.
當著秦百川的面,倆人寫上這句話後,秦百川派人取回信鴿,緩緩的放飛。計無策譚教頭都深吸口氣,秦百川神色也略微有些緩和,這回……自己離開大頌之後,江陵總不會有什麼意外了吧?
做完這些已到了黃昏時分,晚上浪高風急,況且又經歷了一場大戰,秦百川倒是沒有急於離開,吩咐極樂軍士點燃篝火,就地宿營。對於極樂軍這些少年來說,牛刀小試就大獲全勝,雖說掛掉了快二十個同伴,可終究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勝,因此,這些少年取出肥水賊珍藏的美酒,開懷暢飲。
行軍飲酒本是軍旅大忌,可秦百川倒是沒進行特別的約束,任由這群孩子瘋鬧。快到子時的時候,先行回到安陽的郝大山帶著一艘商船,以及剛剛加入山海軍的陳摩崖去而復返。
秦百川在郝大山離開之前便交代清楚,以後安陽再無肥水賊,這座孤島統一也交給山海軍管理,一旦有大頌商船往來東瀛,山海軍可以派人護航——當然,必要的過海費用依舊不可少。
在得知了極樂軍一天之內便覆滅肥水賊的訊息後,其實陳摩崖壓根不相信,本來嘛,他們這些江湖人士在人數不弱於肥水賊的前提下都不敢說大獲全勝,那一群少年可能全殲肥水賊?可是,當陳摩崖親眼看到孤島上的場景,便果斷閉上了嘴巴,對秦百川的恐懼甚至更深了一層。
秦百川當然也不會對陳摩崖做過多的解釋,讓陳摩崖的人沿著孤島佈防,又稍微交代了一番之後,便讓郝大山搬運倉庫中的物資,趁夜返回安陽。當晚,秦百川便住在肥水賊大當家的臥室,一夜好睡。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了中午,極樂軍在島上飽餐一頓,分別登船。╞╪┞╪╪.。按照計軍師的早就佈置好的線路,秦百川需先繞過安陽以北的摞鎏山,該山脈延伸入海,從入海口繞道青冥海域,北過臨安,從臨安以北的淮水一代進入九河,過大散關,穿中興,最後到達青蒙一代。
亞伯拉罕留在了安陽輔助吳二丫提煉白磷精煉火藥這些事情,故而並沒有隨軍同行,但這條線路他也曾多次研究,最終確認了可行性。按照亞伯拉罕的說法,此時冬季基本已經過去,水流風向都極為符合,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最多五十天,秦百川便能到達青蒙。
當初聽到這個結論的時候秦百川多少都有些失落,按照亞伯拉罕的說法,這一來一去就要耗費三個月的時間,在青蒙若是再耽誤幾個月,就算他運氣好能回到江陵,可那個時候早已物是人非了吧?或許……旁人還會記得自己,可瞿溪呢?他不知道。
不管如何失落,大頌的交通就是這樣,除非秦百川有移山填海的本事,否則根本改變不了事實。最終,秦百川率極樂軍眾人飽餐一頓後,於剿滅肥水賊的第二天下午,登船離開。
由於中午眾人又喝了許多酒的緣故,離開的時候極樂軍的軍士倒是沒多少感傷,甚至有些沒出過遠門的少年還表露出了興奮之態,可隨著離南方越來越遠,茫茫海面上的景色越來越單調,一股沉悶的思鄉之情濃濃的籠罩著四艘戰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