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你還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好大的難題!”程行雲揉了揉額頭,這件事已超出了他的權力範圍,他哪裡敢做出決定。
“程公子,”站在一旁的李明秀忽然開口,道:“秦先生說的沒錯,他和我之間早就是化解不開的仇恨,而且秦先生跟德生公關係匪淺,殺明秀一來能替他出口惡氣,二來能送德生公一份厚禮,實乃勢在必行之舉。”
李明秀的笑聲當中有種英雄末路的感覺:“只可惜,公子在安陽苦心經營了數年,最終因我判斷錯誤,導致滿盤皆輸,我早就該以死謝罪。我也過夠了東躲西藏的日子,若是明秀一死能換來秦先生踏踏實實做事,明秀也算將功補過。”
“明秀,稍安勿躁。”程行雲直視秦百川:“秦先生,這件事就沒有緩和的餘地?”
“有。”秦百川聲音波瀾不驚:“取消合作,殺了我,或放我們離開。”
“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程行雲站起身在房間來回踱步,抬頭見天色放亮,終於嘆口氣道:“秦先生,你和明秀先去吃早餐,這件事我要仔細考慮。”
秦百川無所表示的站起身,李明秀一副淡漠生死的態度,為秦百川拉開了房門。出來之後秦百川始終一言不發,這個除夕對旁人來說是歡慶之日,可對秦百川來說,就再晦氣不過。饒是從昨晚到現在水米沒打牙,面對香噴噴的糕點,秦百川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與秦百川截然相反的是,李明秀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華麗乾淨的衣服,滿頭長髮也是梳理的一絲不亂,腰間掛著自己最喜愛的玉佩,坐在秦百川對面將一塊塊糕點送入口中,頗有種想要做飽死鬼的意味。待等到將兩盤糕點全都吃完,李明秀擦了擦嘴:“秦先生,如果想要親自手,送我上路的時候麻煩快一些。”
“放心,用不著你多加提醒。”秦百川滿臉的怨毒之色。
“秦先生,程公子讓你們過去。”待吃過早點之後,應天南輕敲了敲房門,看向李明秀的時候,目光裡充滿了憐憫。
李明秀好似沒有注意到應天南的目光,帶著秦百川來到程行雲之前面見他們的地方,三個人俱都沉默不語。良久,程行雲敲了敲桌面:“秦先生,簽字吧。”
“第三個條件,你可是答應?”秦百川開口問道。
程行雲沒說話,又等了一小會,門外傳來敲門聲,他才道:“進來吧。”
房門被人推開,三條人影魚貫進入,卻正是五音猴子武夫三人,見到秦百川之後三人臉上帶著又驚又喜又慚愧的複雜神色,齊聲道:“先生……”
“早上給你們的茶水當中,放有去功散,短時間內你們無法使用內力,此時便和普通人一樣,切莫輕舉妄動。”見三個人似有暴起的動向,程行雲面色難看:“你們家先生已經答應跟我合作,站在一旁靜靜聽著便是,稍後解藥便會送到你們手裡。”
程行雲從身上拿出一個小盒子,隨手扔給了秦百川,秦百川開啟看了一眼,三顆藥丸,應該就是去功散的解藥。程行雲不理秦百川,自顧自的倒杯茶,又從懷裡拿出一點白色粉末,放入茶水當中,對李明秀道:“明秀,將這杯茶喝了,兩個時辰內,你也無法使用內力。”
“是。”李明秀慘笑一聲,心裡知道主上為了得到秦百川的幫助可能會犧牲掉自己,他也的的確確做好了一切打算,可當事情真實發生在眼前的時候,他還是難免有種悲涼之感。可事已至此,他無話可說,只能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秦先生,這回你滿意了吧?”程行雲好像子便散去了渾身的氣勢,疲憊的道:“在這張白紙上寫名字,按上手印,你便可以帶著瞿溪以及你的三個朋友離開……明秀跟我時間不短,我也把他交給你,秦先生如何處理我不想知道。”
“你真的捨得?”秦百川臉上的怨毒散去,問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明秀會諒解我。”程行雲不敢看李明秀,壓抑著聲音道。
“我會給他找一個風景極佳,明明秀秀的地方。”三個條件程行雲盡數答應,秦百川提起毛筆,歪歪扭扭的寫了自己的名字,五指沾染硃砂,重重的按在了白紙之上。
“走吧,秦先生,我會讓人聯絡你。”程行雲無力的揮揮手,低頭說道。
“秦先生,請。”秦百川邁步轉身,門口又閃出三條人影,左右那倆人秦百川頗為陌生,但為首那人卻正是那位譚教頭。
“好,很好,非常好。”秦百川大笑出聲,即便是自己簽了無字契約,程行雲對他依舊是不放心,看這形勢,是打算讓這三個人貼身監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