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川從囚禁瞿溪的房間出來,心裡既已經做出了決定,他便再無任何遲疑,快步來到院外。外面李明秀揹負著雙手安然等候,看到秦百川之後他還有些意外:“這麼快就出來了?”
“帶我去見程行雲。”秦百川懶得跟他廢話。
“這邊請。”李明秀當先在前面帶路,這回他並未去之前的春曉樓,而是帶著秦百川來到一處幽靜的別院,待守門的黑衣護衛通報過後,李明秀跟秦百川一前一後,進入了房間。
“我原本在想,此地相逢,先生跟瞿莊主必然有很多話說,還特意吩咐外人不許打擾,沒想到秦先生倒是乾脆。”一晚未睡,程行雲臉上帶著些許的倦意,不過態度依舊是很友好,彷彿老朋友。
“別說這些廢話,你可想好要拉攏秦某為你做事?”秦百川一屁股坐在程行雲對面,大大咧咧。
“秦先生不覺得現在還問這種話有些多餘嗎?”程行雲並不動怒:“我知道先生的想法,你是想告訴我,今天你沒得選擇,不得不屈服,以後若是有機會,還會反咬程某一口?”
“知道就好。”秦百川咬牙。
“程某也說過了,跟秦先生合作本來就是一把雙刃劍,可能會有巨大的收益,也可能會有巨大的損失,人生本來便是一場賭博,程某早有準備。”程行雲表現出十分自信:“因為事先不知道瞿莊主和先生的關係,所以才使用了一些三濫的手段,為打消先生的怒氣,我可以為整件事負全責,相信隨著先生對程某瞭解的逐步加深,這些誤會都會煙消雲散。”擺渡看新節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想讓秦某為你做事,還有三個條件。”秦百川豎起三根手指。
“你說。”對於秦百川的多事程行雲並沒有什麼意外,如果他痛痛快快的答應,那說不定裡面才有鬼。
“第一,今日形勢所迫,秦某可以跟你們合作,你是程家人也好,另有來頭也罷,這些秦某絲毫不關心。我只是一個生意人,雖然經常靈光閃現會有一些想法,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想讓我白手起家重新開設幾處產業卻是不能。”秦百川正色道。
“這是自然。”程行雲點頭:“只要秦先生答應,我便會整合手中資源,到時候一併交給先生。”
“說到你手裡的資源,我還要提醒一句。”秦百川又道:“在商言商,這天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秦某隻能盡力而為。再有,你所派來的人如果都是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我會讓他們馬上滾蛋,一旦涉及到任何政治紛爭,秦某也絕不參與。”
“沒問題。”程行雲點頭:“程某也會仔細甄選,秦先生大可以放心。”
“第二,秦某不問你的來歷,無字契約我也可以籤,但你須時刻記得,這只是秦某以私人身份跟你合作,日後無論合作是成是敗,都不許牽扯到其他人。”秦百川聲音逐漸變得陰沉:“這些人指的都是誰,你心裡應該有數。”
“我明白。”程行雲點頭:“前面我就說過了,這次是誠心誠意跟秦先生精誠協作,就算你不說,我也早有打算。秦先生大可放心,江陵之內,一切與你有關之人都是程某的朋友,哪怕是先生日後反水,只要他們不參與,程某也可以網開一面。”
“這種空口白話沒有任何約束力,不過我也把話放在這,一旦你對他們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最好一併把秦某也殺了,否則我這輩子也不須再賺什麼銀子,跟你耗到底便是。”秦百川眼裡精光爆閃。
“程某可不想被先生日夜惦記。”程行雲無所謂的一笑,黑衣主上早就做出的明確指示,他回答的沒有半分虛假。
“第三,”秦百川聲音變得低沉。
“秦先生請說。”程行雲將白紙放在桌上,等了許久沒文,開口問道。
“我要他的命。”原本程行雲以為這第三個條件必然極度苛刻,可是見秦百川甚至食指,直接指向了李明秀,程行雲有些意外。
“沒聽見?我再說一次,”秦百川面孔有些猙獰:“我要李明秀的命。”
“這……秦先生……”程行雲心裡有些糾結,在整個組織當中,李明秀的地位不如他,而且安陽事敗又給主上製造了不少麻煩,的確該殺。可李明秀跟著主上時間不短,文韜武略俱是上上之選,也正因主上惜才,所以才費了好大一番力氣,將他隱藏在千金賭坊。
“怎麼?剛見我的時候你不是說,要他們的腦袋,他們都會親自割,雙手送到你的面前?”秦百川聲音裡帶著嘲笑:“不小心牛皮吹爆了吧?”
“秦先生,明秀跟隨我多年,即便要殺他,也總該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程行雲面色凝重。
“憑著黃石島上,我被李明秀折騰的半死,這理由還不夠?”秦百川冷笑道:“想來你也聽說過秦某的為人,對我有恩,十倍報之,於我有仇,百倍還之!此人不死,秦某日日夜夜不得安生,還怎麼為你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