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自己是隻男妖,有無香氛無妨大礙。
幸虧,這藏藍之色是遮瑕的高明之色。不一會兒,血漬和髒汙都在漿洗中看得不甚分明。
可是,前胸後背均劃破了很大一條口子,這可真是急煞月魄,卻又莫可奈何。
而此時,正在岸上候著的小鳶,見月魄躍入水中,那神情、那架勢,一時半晌看樣子不會上來了。
於是,百無聊賴的她將那小傢伙翻了出來,圇入腹中,享受完畢,口中還振振有詞——
“小老虎,我可是看在小哥哥的面子上,解救於你。從你目前情形來看,定是中了冥界中人所施的法術,若是將你這麼棄之不顧,你定會再被那吸血小鬼上身的……想必這絕對不是你想要的結局,對不對?不過,你也不必謝我,要謝就謝小哥哥哈!”
說完這洋洋灑灑的一大篇,小鳶揮了揮羽翼,一切又恢復成原狀,最後裝模作樣的祈禱著,“希望你能如小哥哥所願,下輩子將這輩子未享之福,全部享回來哈。”
鳶鳥妖的腸胃可是鐵胃,自有一套超臺免疫系統,但凡能入口的食物,不管變質與否,都能消化吸收。
自得了師傅的獎賜,五日五夜不曾進食的小鳶太興奮了,送師傅歸白鷹門後,顧不上好好飽餐一頓,便興沖沖地來到了無人谷。
屈指一數,她可是六日六夜不曾進食,早已飢腸轆轆,便是面前出現一頭大象,都圇的進去,更何況一隻小小的幼虎。
而此時,妖宮之中——
“不如……”懸在空中的“涅槃火鳳”邪惡地笑了笑——
“讓那玩過之人,也來感受一下,被剝掉一整張臉皮的滋味,好不好?”
瞬間,現場一片鴉雀無聲,靜得讓眾妖們心寒膽戰。
“不要啊!嗚嗚嗚……”這一次,又不待耳釘小妖人回答,一個女人的聲音鬼哭狼嚎般響起。
眾人尋聲望去,正是那四肢中箭、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四公主婼玪兒,大家再次面面相覷,心中各種暗歎。
老實之人忍不住發出驚疑之問,“四公主竟如此歹毒,連親手足都下此毒手?!”
機靈之人暗自嘲笑,“這四公主莫非豬頭?明知妖神遲早會顯靈,卻傻不拉幾招惹她!真正蠢不可及也!”
迷信之人悄然感嘆,“冤有頭,債有主。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而曾被四公主欺壓之人則偷偷皆大歡呼,“活該!叫你平素奸險狡詐,因果輪迴,如今終得報應了吧!”
卻見“涅槃火鳳”宛若置若罔聞,溫柔對耳釘小妖人說道——
“他們都說這種遊戲太血腥太可怕。新月,你快快藏起來。我可要動手了!”
耳釘小妖人一邊天真地叫道,“好可怕,我要藏起來嘍”,一邊三蹦兩跳地鑽入“涅槃火鳳”衣襟之中。
就在耳釘小妖人消失的一剎那,“涅槃火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面無表情抬起頭來,向著那正用盡一切氣力,像“蠕蟲”一般緩緩爬行的身影,慢悠悠飄了過去。
當她的影子投射到那“蠕蟲”身上,只聽見那“蠕蟲”嚇得哇哇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淒厲乞道——
“啊啊啊,大公主!大姐!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吧!嗚嗚嗚……”
一向奸險毒辣的四公主婼玪兒,此時面無人色,言無倫次。見“涅槃火鳳”不言不聞,她又淒厲地呼喊道,“大哥、二姐,三姐,快救我!母后、父帝,快救我!”
二公主婼焰兒、三公主婼冰兒被這場面嚇得噤若寒蟬。
大王子婼瑿然見婼合宛若“涅槃火鳳”,本是欣喜雀躍。但如今四妹呼救,心中不禁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