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之物,早已骨黑肉腐,腥臭難聞……
不覺眼前一黑,月魄差些暈倒在地。
眼見小鳶得意的張開血盆大喙,又要來圇。
月魄連忙含淚求道,“小鳶,不要!”
……
片刻之後,無人谷中,山霧迷離,風聲悽切。滿面淚水的月魄,跪在虎穴旁,哽咽埋屍。
站在身後的小鳶,望著月魄的背影,心中十分不解,若不是月魄阻止她,她早就大喙一圇,將月魄手中之物圇至腹中了。如此變質之物,為何還要埋下?
若不是月魄哭著說什麼“親眼看著小可愛出生,親眼見證小可愛成長,小可愛生前為我帶來了許多歡樂,我實在不忍心看著它……”之類的話,她才不會演一出陪著他埋屍的戲。
畢竟,若是如此處理,那吸血小鬼還會附身。可是“小哥哥”太傷心了……
也罷也罷,反正他要與自己離開這山谷,便陪他將這生死離別的戲演完吧!如此想著,小鳶從口中沾了些口水,點在眼睛兩側,偎到月魄身邊,假模假樣地哭了兩聲,然後,對月魄勸道——
“小哥哥,這小老虎知道你對它這麼好,做鬼都哭暈了,它分明想著趕快去投胎,你卻在這裡抽抽答答,讓它放心不下,如何再去投更好的胎喲?!”
月魄本是傷心不矣,聽小鳶如此一說,不禁愣怔住。細細一想,卻也十分有理。於是,連忙抹乾眼淚,對小傢伙說道——
“小可愛,月魄這輩子就不打擾你了!你可一定要投一個好胎呀!將這輩子沒有得到的幸福,下輩子加倍享受回來!”
“對對對,加倍!加倍!”小鳶在一邊聽得好笑,卻強忍著附和了兩聲,然後問月魄——
“小哥哥,你說完了嗎?”
“嗯。”月魄輕輕地點了點頭。
於是,小鳶笑嘻嘻挽住月魄的胳膊,“既然說完了,便跟我走吧!”
月魄被“小可愛”之事一鬧,早已忘記了小鳶的來意,如今被她這麼一提醒,頓時,想起了一月之約,連忙看了看身上的新衣——
這新衣,別說髒得一塌糊塗,之前從小鳶血盆大喙中搶小傢伙時,前胸後背都被劃破,染著血漬。
“啊!”
月魄尖叫一聲,倒把不知何事的小鳶驚得閃到了一邊。
卻見月魄臉色煞白,焦急亂跳,彷彿身上著了火一般,口裡叫個不停,“啊啊啊啊——”
然後,莫名其妙地小鳶便看著月魄慌慌張張衝進了湖裡。
她怎知,衝進湖水中的月魄心亂如焚。
怎麼辦?怎麼辦?這可是洛不親手為自己織的新衣呀!
若不是浸泡在湖水之中,小鳶定發現月魄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顧不上湖水對傷口的刺激,月魄不停地漿洗著——
既漿洗著自己,又漿洗著新衣!
還好,清晨沐浴時所用香豆皂草還有一些,身上異味雖已除去了些,但辛苦薰染的香氛如此短暫的時間定是無法炮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