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蓮:“師傅,他們道行非常高深,那執念櫃能鎮得住他們嗎?”
鄰居張姨笑而不答,轉身朝著屋子而去。珂蓮見狀,驚問道,“師傅,若是他們未被執念所束,我們回去豈不自投羅網?”
“無執念,不入櫃。既入櫃,必被困!”鄰居張姨陰鷙一笑,反問道,“你若想佔了這具肉身,就必須滅了它的靈魂原主。”
當心有餘悸的珂蓮追隨進屋,鄰居張姨已將七七四十九張白銀符和九九八十一張黃金符封至執念櫃上。
再見櫃門相合之處,原本字跡斑駁的五言小詩突然閃閃發光——
“明知是執念,只怪太較真。甘心去沉溺,從此忘死生。”
那字跡一閃而過,又恢復至斑駁狀態。
回想起洛不對蘭贊曇凹的一片痴情,珂蓮突然明白了些什麼,對著執念櫃拜了拜,心中暗道,“抱歉了,公主,只怪你遇到了我這怨氣太重的厲鬼。你只知我是鬼,卻不知我師傅鄰居張姨乃是高深莫測的頂級巫師。我生前夙願太多,三天對我來說太短。自我看上這肉身,就沒打算還給你。”
說完這一句,她感激地對鄰居張姨說道。“師傅,幸虧您及時出現!”
“你一回到象城,我便感覺到了定魂珠的氣息。一見你眼色,便知你主意!”梁老太取了兩套乾衣裳,遞給珂蓮一套。
“謝謝師傅!知蓮兒者,莫若師父!”珂蓮笑嘻嘻接過衣服。
梁老太背過身去,剛將衣衫掀起,珂蓮眼中兇光大露……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
還記得三十多年前,珂蓮一家喬遷新居,鞭炮山響,掌聲如潮,人聲鼎沸,在眾人豔羨目光中,十六戶人家搬上新樓。
雖說家住三樓,但那時這新樓儼然是象城市第一橦樓房,拔地而起,光照充裕,憑窗而遠眺,便覽一城景。
轉眼三十多年過去了,象城煥然一新,唯獨這“第一橦樓”默默蟄伏在鱗次櫛比的高樓陰影裡,苟延殘喘,細數滄桑。若不是鄰居張姨指引,珂蓮幾乎找不到它的蹤影。
“小蓮,你太回來遲了,你的父親已經不在了。””在前面帶路的鄰居張姨輕聲說道,“你父母本來是有機會搬新樓的。畢竟這橦樓處在象城黃金地段上,開發商來找你父母談了很多次,甚至開出了天價,但他們……害怕有一天你回來找不到他們,所以死活都不答應……”
聽聞此言,珂蓮鼻子酸楚、視線模糊,情不自禁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曾經熟悉的樓道,因光線四處被堵,變得陰沉灰暗,珂蓮兩級並作一步,匆匆拾級而上,好幾次因心情急迫而差點絆倒。
鄰居張姨家的門早已換作威武牢固的防盜門,唯獨三樓西的門還是當初珂蓮離家時的木板門,上面殘留著自己孩提時胡亂塗鴉的痕跡,縱是綠色的油漆淡欲無色,起殼脫落,依然隱約可見,令人唏噓。
“咚咚,”她輕輕敲了兩下。
半晌,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