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費哥幫我想想辦法,讓我上前線吧。”阿志跪在費墩兒面前,又說了一遍。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費墩兒有點惱,“開什麼玩笑?你以為打仗是玩兒,綿軟得像個婆娘,還啥都不懂,別說拖後腿,只怕一上場,小命就沒了。”
阿志將面具揭下,往腳邊一撂,昂起頭來望著費墩兒,態度誠懇而堅定地說道,“長相是父母給的,熱血卻是自己流的!阿志亦是鐵血男兒,不想躲在後方!”
雖然費墩兒一直覺得阿志說話、走路若楊柳扶風,娘炮得很,但未料到揭下面具的阿志,竟美得令人眼前一亮,蓬蓽生輝。正驚歎,卻見阿志膝行向前,一字一句朗聲說道,“求費哥讓我上前線!”
費墩兒從前瞧不起阿志,最重要的原因是覺得阿志太柔弱,沒有一丁點兒男子漢氣慨,不配接他的手。如今阿志尋來幫忙,露出比女人更美的容顏,卻反而覺得他沒那麼娘,甚至有些感慨。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費墩兒不解地問道。
“不怕,小的相信費哥為人。更何況,小的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阿志倔強答道。
“為什麼會想到找我?”
“在這鐵家軍中,除了鐵將軍,小的只認識費哥,真的不知道還能請誰幫忙……”
費墩兒本就是一條錚錚漢子,最喜歡的就是打起仗來不要命的傢伙,他覺得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做自己的哥們和手下。更何況阿志的話,像灌**湯一樣,聽在耳中有些爽。
他心裡已經答應幫忙,但仍裝作敷衍,“不耐煩”說道,“你先退下,容我想想。”
“費哥!”阿志有些焦急,緊緊抓住費墩兒垂在自己眼前的手,“求求你!”
費墩兒望著阿志眼中閃爍的晶瑩有些吃驚,一把撂開阿志的手,咋咋呼呼喝道,“男兒有淚不輕彈,你這麼娘怎麼跟我混?”言罷,轉身欲走。
若是從前,愈是危險,浮若之愈是避之不及。可如今牽掛之人在前線,縱是刀山火海,阿志都想衝上去。見費墩兒將自己推開,阿志急得爬起抱住費墩兒的胳膊,不停喊“費哥,求你!”。
跟在費墩兒身後的幾個人拉了半天才將他們分開,其中有個名叫夭鳴的,是費墩兒鐵桿兄弟,曾一齊揍過阿志,最討厭男生女相,趁亂踢了阿志幾腳。
但無論阿志多麼心灰意冷,當天夜裡,費墩兒還是幫他去找了鐵蘭。不得不說費墩兒很有辦法,好說歹說,竟真讓鐵蘭鬆了口。於是第二天一亮,阿志便隨費墩兒一行出發了。
可是,這場白霧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詭異。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之中,費墩兒讓大家牽著一根長索,以免走失。可是走了三天三夜,地上除了妖的魔的橫七豎八的死屍,並不見一個活人,連喜歡吃屍肉的禿鷹亦不見一隻。
最奇詭的是,無論妖屍魔屍,個個口吐白沫,臉色鐵青。就在第四天,終於讓他們尋到了一位奄奄一息的妖兵。那妖兵渾身無傷,亦是白沫吐得一身,臉色陰森。
阿志餵給妖兵兩顆丹藥和一口水,妖兵方才回過神來。
“你是哪個部隊的?發生了什麼事?我們的部隊在哪裡?”阿志問道。
妖兵氣若游絲,蚊蚋一般,眾妖一個字也沒聽清。阿志正欲將耳朵貼得近一些,那妖兵卻口中如注,大瀉渾濁之物,一仰頭斷了氣。
“這是中了什麼毒?”費墩兒驚疑問道。
眾妖中有位名叫泊蘇的妖醫,細細察看一番,對費墩兒搖了搖頭,“不知中的什麼毒。”
沒過多久,費墩兒便發現自己出了問題,心裡翻江搗海想吐,強打精神堅持三個時辰,終於跌落在地。
當費墩兒發現不對時,泊蘇等人滿口吐著渾濁之物,身體虛弱,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