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見真人有甚意思?”夏侯莄懨懨說道。
“卻與見真人無二般。”洛不只覺得好笑。
“什麼意思?”夏侯莄一頭霧水地望著洛不。
“不敢見真人,亦不願見不真之人。”洛不故意調笑夏侯莄,品了口手中之酒道,“只好帶你入朝思暮想之人夢中一見了。”
“夢中?!”夏侯莄有些懵。
“對,你相思誰,就入誰夢中。雖不是真人,卻有真人的氣息。”洛不笑眯眯地望著夏侯莄。
不是真人,卻有真人的氣息。夏侯莄回味片刻,方才回過神來,“翠兒,這辦法雖好,但怎麼入他的夢?!”
“既然我能提出來,自然我就有辦法讓你入他夢中。”洛不笑道。
話未說完,夏侯莄已經抱著酒罈子跑上來,激動抱住洛不,“好翠兒,這好辦法,咋今日才想起?”
洛不和夏侯莄各抱一罈酒,這突然一抱,險些將酒罈撞碎了去。
“別、別激動!”洛不亦感覺到了渾身有些熱氣,看來這酒勁是上來了。
“快,我先幹為淨,便開始遊戲。”夏侯莄急急將懷中之酒一口灌入,滿是期待地望著洛不。
我去!
這飛仙竟然已經幹了兩壇!
洛不眼睛都望直了。算了算了,看來今日橫豎躲不過了,也不知自己酒量到底如何,洛不亦學著夏侯莄豪爽舉起酒罈,咕嚕咕嚕喝完,將罈子摔碎在地,“入口微甜,酒意闌珊,好生愜意!”
一時間,洛不覺得有些天旋地轉,她努力穩了穩心神,將夏侯莄的雙手握在手間,笑道,“莄子,跟我來。”
夏侯莄雙手剛被握住,便覺得天地一顫,還以為自己喝多了,連忙定定神,卻見洛不一臉“壞笑”說了幾句,便轉身入了一間庭院。
夏侯莄急切追上去,只見如水的月光裡,美麗的銀李樹花葉紛飛,翠兒早已不見身影,卻有一位身著淡紫色長衫的男子衣袂飄飄,背對著她練習御劍術。那熟悉的身影似乎比從前更清瘦,卻也更加撩撥莄子的心。
“是他……”莄子每次遇見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努力裝作不尷尬地靜靜離去,這似乎已經成了一種潛意識裡的習慣。
就在轉身一瞬,腦海裡突然飄過翠兒方才說過的話,之前有些恍惚,此時此刻反應過來——
“現在,已在你最朝思暮想之人夢裡,你不是真實的你,他亦不是真實的他,有德報德,有怨報怨……”
翠兒那一臉“壞笑”似乎潛移默化了夏侯的心。
原來這是他的夢,如此好的機會,讓夏侯莄蠢蠢欲動。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莄子毅然轉過身去。
那男子似乎已經練習完畢,正喚來雲駕,準備離去,忽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