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地凝視自己。
別看夏侯莄平時神經大條,自視清高,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卻是端著諸多自卑。
“你太令我心動了,總是輕易讓我犯花痴,可是這樣只會令我更自卑。因為我……”莄子不好意思去提及自己的年紀,“……若是我愛慕你,簡直就是……欺負你!”
夏侯莄幽幽嘆了口氣,似乎去意已定,突然堅決地推開男子,起身欲去。
誰知,一直溫柔如水的男子,再次緊緊地抓住了她,雖然這一次,因夏侯莄的堅決,男子沒有成功地將她抓回懷裡,但卻牢牢地抓著她的手,不放。
“我喜歡……你欺負我。”許久,男人才輕聲說道。這聲音是那麼的有磁性,與他身上的尊貴儒雅渾然天成,莄子愣了愣,這聲音彷彿……
恍惚之中,夏侯莄宛若回到800年前,翩翩銀李樹下,淺紫色衣衫的少年郎,令情竇未開涉世未深的羞澀少女一見傾心,二見鍾情,從此誤終身。
夏侯莄之所以如此迷戀蘇素,是因為他們之間似乎是前世今生,當蘇素不言不語不笑不顰時,無論容顏氣質都與他如出一轍,能勾起夏侯莄多少美好回憶。
只是蘇素似乎比他更活潑更友善更愛笑,談笑風生之中似乎缺少了他的儒雅與尊貴。最鮮明的區別在於蘇素的聲音更單純,口音更質樸,而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種令能莄子耳朵懷孕的磁性,美如天籟。
“你、你不是蘇素,你是……”
“我想你好久好久了,小莄!”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此時此刻,正在最朝思暮想之人的夢裡,那這究竟是蘇素的夢?還是他的夢?
如果是他的夢,他已逝去八百年,如何有夢?
如果是蘇素的夢,為何他出現在蘇素的夢裡,難道夢裡可以穿越前世?
夏侯莄驚呆了,千頭萬緒湧上心頭,不知如何梳理?
但此時此刻,又何必梳理這些千頭萬緒,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湧的夏侯莄心裡全是他,“李禮、李禮,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嗚……”她哭得像個孩子,滿面晶瑩,緊緊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而此時此刻,從夏侯莄侵入之夢境退出的洛不有些糟,那夢境出口竟在——瓊漿池上空。
酒意已上頭,洛不雙眼渾沌,剛邁步便踏空,身體一失重,垂直跌入冰水之中。
原本洛不是冥神,不怕水,只是醉意朦朧突受冰水刺激,仍忍不住驚叫一聲,說時遲那時快,另一道身影應聲躍入。
待洛不回過神來時,已被一個溫暖懷抱擁著飛出水面,落在池邊。
“洛不?!”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些熟悉,更有些夢幻,喚得洛不心尖有些顫。
尋聲望去,那個渾身透溼的少年正凝望著自己,眼神中幾分驚喜,少年面板略黑,眉眼極其清秀,透著一絲山野氣息,只一眼,洛不便覺得之前心尖上的顫,已經漾及全身。
當少年看到洛不的臉,渾身一顫,便鬆開了緊緊擁著的雙臂,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說完,便欲離去。
說不清為什麼,洛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少年想掙脫,卻被洛不抓得牢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