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鬧著,聲音越來越大,將屋子裡的滿滿給吵醒了,小姑娘裹著歪歪扭扭的花棉襖站在屋門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眼前的混亂一片,直接嚇得哭了。
小女娃的哭聲讓大山和小峰著急了,兩個男娃立即跑了過去,安慰起滿滿來。
“別打了別打了,都嚇著孩子了,有什麼事情,大家好好說啊!”
蘇如月聽到滿滿的哭聲,心裡很著急,她想要丟下竹竿過去,但是眼前的黃玉鳳就像是瘋了一樣,只怕她一轉身,對方就能不要命地撲過來。
蘇如月心一狠,打算一竹竿把黃玉鳳打倒在地時,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呵斥。
“你們一個個都在鬧什麼!還不趕緊給我停下手來,這都叫什麼事!不知道現在是講道理講法制的嗎!”劉餘穿著中山領棉服,走了進來,冷著一張臉。
尤其是那眼神在看清當事人有蘇如月時,眸底一沉,心裡不滿,這城裡人就是喜歡惹是生非!
黃玉鳳一見到劉餘就像是見到了祖宗似的,哭著跑了過去,頭髮亂糟糟的,劉餘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皺起了眉頭。
“村長,您可算來了,您趕緊來給我主持公道啊,我家的雞被秦家這兩個小兔崽子給偷了,可是這蘇如月不僅不肯還雞,還拿著竹竿子打我!”
黃玉鳳可看不懂劉餘的嫌棄,她骨子裡,只懂一個道理,自己哭得越兇,就越有道理!
蘇如月將竹竿朝著黃玉鳳的腳邊扔了過去,白皙的臉頰上帶著一滴淚,眼眶通紅,開口聲音嘶啞,“黃嫂子,這是你打兩個孩子時帶來的竹竿,你拿著。”
扔下竹竿後,她抬手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領,餘光卻在門口望著,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跟在劉餘身後穿著黑色棉衣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濃眉大眼,年紀也有四五十歲了,不過膚色比鄉下人白上許多,一看就知道是城裡坐辦公室的人。
她心裡一合計,就有數了。
這男人就是城裡派來的領導,來視察最近一些鄉下政策的影響。
劉餘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秦二家的,你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這話一出,黃玉鳳人都傻了。
誰不知道,劉餘和蘇如月有過節的,而且,劉餘一般都會偏幫村裡人一些。
蘇如月:“村長,今日鬧了這麼一出,真的是我們的錯,但還是要勞煩您處理一下,黃嫂子丟了一隻雞,因為丟雞的時候,我家大山和小峰就在她家門口玩,她便認為是我家孩子偷的,硬是拿著這竹竿追著我家兩個孩子到家,我呢,也問了兩個孩子有沒有偷雞,他們說沒有,這不我就想要問黃嫂子要個證據,證明我家孩子確實偷了雞,只要她拿得出來證據,我就願意還雞……”
說到這裡,蘇如月的眼淚就落了下來,“誰知她不僅不肯拿證據,還侮辱我的人格,村長啊,我知道我不是村子裡的人,雖說嫁到這裡有個家,可我男人作為軍人常年在外,我在這裡也算是人生地不熟,誰都能欺負我,我一直都忍著,可是今兒個她竟然說我,說我……我一個讀書人真說不出口來她罵我的話,我只知道,我一個正派的女人,被她羞辱得恨不得跳井自證清白,這軍人的家屬難道就不能得到一點尊重嗎?難道就因為我的男人去保家衛國了,我就可以被人指著鼻子罵了嗎?那若是這樣,以後誰還願意嫁給軍人,誰還會想去當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