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皇上正襟危坐,放下紙筆。“夏知意讓他的父親進宮來求著,就為了參加這個比賽,此事你可知?”
“兒臣剛剛知曉。”
“朕同意了。本來也不想答應,畢竟一旦同意讓夏知意出門,朕必定會被人說出耳反耳,毫無威嚴,可下大人說了她女兒想要去參賽的理由。”
皇上頓了頓,看向自己的兒子。
“夏知意說她想透過這次比賽向心緣閣道歉,之前也是因為不瞭解,所以才會鬧出這麼大的誤會,這一次她想借機會將功補過。”
皇上特地加重了“將功補過”這四個字,這可不是他說的,是夏大人的原話,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功”是從哪裡來的,不過他聽了這話倒是覺得挺有意思。
“朕聽說你是這次比賽的評委?”
“是。”顧沉淵有問必答,父皇沒問,他便一個字也不說。
“那你記得一定要拿好手中的這杆筆啊,切記不能讓人說,咱們皇家的人有失公允。”
“兒臣記下了。”之後顧沉淵便就出了宮。
旁人聽了,會覺得這番對話很正常,甚至正常的有一些奇怪,難道就為了說這幾句話專門把顧沉淵叫過來嗎?這也太任性了吧。
可是顧沉淵心裡清楚,父皇答應了夏大人的要求,並非是覺得夏知意會將功補過,反而是想讓顧沉淵他們再找機會,好好讓這個夏知意長點教訓。
大家都很清楚,這夏知意的目的絕對不單純,更不是想要化解矛盾。
但眾目睽睽之下在比賽過程中,他她但凡有一點不妥的行為,顧沉淵都可光明正大的指出。
那時候他雖為皇子,但是這也不過是心緣閣的比賽,別人說要說些什麼也扯不到皇家的份上。
自然,作為兵部侍郎的夏大人也不能因此而覺得皇上在懲罰他。
一想到這兒,顧沉淵不禁微微翹起了嘴角。
之前姜軟言一直都覺得父皇的懲罰實在是太輕了,對夏知意基本上沒有什麼威脅。
這一次好了,夏知意自己找上門來供姜軟言處決,這下她應該高興了吧。
顧沉淵回到濟世堂,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父皇已經答應了夏大人的請求,允許夏知意參賽了。”就丟下前廳,目瞪口呆的眾人回房間去了。
這些事情,他現在不想解釋的那麼詳細,而且他也知道,姜軟言肯定會追出來的。
果然他才走出前廳沒多久,在房簷下就被姜軟言抓住了衣袖,“皇上怎麼能這樣呢?這是出爾反爾!”
“父皇延長了她禁足的時間。”
“那這也算是出爾反爾啊。”姜軟言堅定的認為,她從來就沒有聽說過誰被禁足在家之後,中途居然還能放出來參加個比賽的。
更何況她不明白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比賽明明就是要選出百姓心中的代言人,夏知意哪一點有代言人的樣子?
她甚至都不應該被公眾所知,免得教壞了小孩子。
顧沉淵聳聳肩,“那就算是吧,反正他是皇上,規矩什麼樣都是他說了算。你只要記得心緣閣的比賽規則是我們說了算,這就足夠了。”
姜軟言愣在了原地,顧沉淵說的這是句正常的話嗎?她怎麼聽不懂啊?這後半句和前面說的話有聯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