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外面的輿論有人在控制,所有都是針對萬事屋的。”雋朗哀嘆一口氣,十分無奈。
冰月眉頭緊鎖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調查到的也是一樣的情報:“夏知意死的有點蹊蹺。”
“不是自殺?”
“不是。”冰月面無表情地道:“按照府上的說法是自縊,但是脖頸上的印記看上去是死後才留下的,應該是在之前就已經死了。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還需要仔細調查,夏家已經擺明態度說要讓萬事屋殺人償命了。”
“我去看看。”姜軟言一個頭兩個大,為難地道:“之前怎麼沒人告訴我?”
江清微微聳肩,一臉無辜:“小姐我要和你說了呀,是你自己說你現在不想聽,還讓我告訴別人一聲都不告訴你的。”
仔細一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外面的輿論現在已經完全針對萬事屋了,說萬事屋的人糟蹋夏家的嫡女還不行,還要把夏家的庶女也跟著逼死。之前萬事屋打下的好名聲也沒什麼用,現在輿論已經徹徹底底地一邊倒了。
“先別去了。”江晨攔著姜軟言,指了指外面的天色,開口道:“外面的雪下得越來越大了。”
眾人往窗外一看,果然是雪下的越來越大,萬事屋內一片壓抑,誰也沒說話。
此刻,夏家的府上哭號聲簡直要捅破天際,一群女眷撲在地上嚎啕大哭,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對方是乾嚎不掉眼淚。
在江清和顧沉淵的帶領下,姜軟言和溫茗悄悄進了夏家,躲在無人發現的角落處觀察著靈堂裡的情形。
一個庶女不好大操大辦,所以夏家的靈堂搭得十分簡陋而不走心,跪在靈堂裡面的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什麼親近之人。
靈堂中,夏夫人端坐在旁邊,手上拿著茶盞對靈堂中間的棺材視若不見,溫聲對身邊的夏知然開口道:“最近幾日你就不要出去拋頭露面了,只說是悲痛欲絕就行了。”
夏夫人的聲音不小也沒有刻意壓低,所以在場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連夏大人也能聽見。
躲在角落偷看這一幕的姜軟言秀眉微微蹙起,低聲問溫茗道:“這夏家的人看上去好像不太待見夏知意啊?靈堂上都這麼不走心?”
“夏知意生母去的早,在府上也無依無靠,如果不是聰明伶俐能讓夏大人多看一眼,恐怕都活不到這個時候。”冰月悄無聲息地出現。
如果夏大人知道自己家裡冒出來這麼多不速之客還在有模有樣地評論他家的事情,怕是要直接氣死過去。
姜軟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是個棄子。”
沉著臉的顧沉淵掃了她們一眼,未等說話,靈堂裡便傳來夏夫人涼颼颼的聲音:“一群廢物,都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有人去砸萬事屋的門,不知道什麼叫激發情緒嗎?”
幾人齊刷刷地埋怨的看向姜軟言,姜軟言輕咳一聲默默轉開眸子,小聲嘀咕道:“我當時和夏夫人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用到我自己的身上啊。”
站在靈堂前的奴僕們連大氣都不敢出,僅有幾個膽子大的試探著看向夏大人,想要從夏大人這裡得到一個答覆,具體應該怎麼辦。
“就按照夫人說的辦,明天激發群眾情緒之後就去萬事屋砸門,別的不喊,就讓他們殺人償命。”夏大人的口氣十分冷淡,好像躺著的不是自己的女兒,他看向旁邊的哭喪隊伍:“繼續哭。”
收了一大筆錢的哭喪隊伍當下繼續嚎啕大哭,聲音幾乎喊破天邊,夏知然一臉木然,仔細看一眼這整個屋子,就沒有人真情實感地在為夏知意傷心。
“這夏知意其實也挺慘的,為了這些人的目的死了也就算了,居然連個真的為她難過的人都沒有。而且,犧牲她為了達到的目的,居然也沒達到。”姜軟言難得有些憐憫,輕嘆一口氣。
溫茗剛開始沒聽明白看她一眼,等明白之後目光就從疑惑變成了嫌棄,要不怎麼說姜軟言自從和顧沉淵互通心意之後猖狂許多呢,當年柳小姐死的時候她可沒這麼硬氣。
“行了行了,咱們撤吧,沒什麼好繼續聽的了。”姜軟言壓低了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