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一起走的話,其實姜軟言可能都不會發現。但是因為溫茗太謹慎了,四個人是分開走的。西澤走的時候姜軟言沒發現,但是她無意間一低頭看見了西澤,頓時就有些意外。
她看著窗邊思考著為什麼西澤會出現在這裡,然後就看見了冰月,她又看了一會兒,就看見了匆匆離開的溫茗和顧沉淵。
姜軟言稍微思考了一下人生,最後還是按捺著自己激動的心,將目光從外面收了回來,這要是一會兒再“一不小心”看見個江清江祠的,她的腦子就徹底不用要了,人生艱難。
雖然姜軟言也猜到了顧沉淵可能會對萬事屋的人動手,但是也沒想到萬事屋的人竟然會這麼配合,剛剛她還在納悶兒顧沉淵特意來茶樓是為了和什麼人見面,現在能看出來了,應該就是和萬事屋的人見面。
除了這些人之外,應該西澤剛剛也在。
“軟言?”顧綱乾注意到了姜軟言的走神,不由得微微蹙眉問道:“你有心事?”
“就是突然想起來,今天晚上好像有個燈會。”姜軟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顧綱乾提起這個,只是心裡說不出的詭異平靜:“好久都沒有這麼熱鬧過了,想著今天要去什麼地方看看熱鬧比較合適。”
“燈會?”
顧綱乾平日裡還真就不怎麼關注這些東西,不過現在聽姜軟言提起來,倒是覺得是個增進兩人關係的大好時機,便殷勤地道:“我也許久都沒有去過這類地方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今天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去?”
“好啊。”
姜軟言答應得太過於乾脆直接,搞得顧綱乾反而有些回不過神來,彷彿不太相信她就這麼答應了。
“本來也是自己要去的,覺得是有些無趣了。要是大殿下願意屈尊,我也很高興。”姜軟言勾起唇角來,笑得那叫一個風情萬種:“就是怕大殿下覺得我無趣。”
總覺得好像見了顧沉淵之後就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原本還欲拒還迎的姜軟言突然就灑脫奔放了許多,顧綱乾也找不到原因,就只能歸功於剛剛顧沉淵的態度太冷淡了,所以讓姜軟言徹底地放棄了希望。
兩人定下了燈會的具體時間之後,姜軟言只覺得自己十分心累,也沒什麼心思繼續和顧綱乾說下去,找了個藉口說自己要回去準備一下,就和顧綱乾分開了。
分開之後,姜軟言沒回江家,也沒去萬事屋,一時之間竟然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她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氣勢。
現在萬事屋的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態度,而江家的人對她也是利用的心,顧沉淵不用說,顧綱乾更不用說。她原先打算繼續留在天倫的堅定的心突然一瞬間就有些動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
這個天倫究竟有什麼地方值得她留戀了?
“姜姑娘今日又是來拿什麼的?”有些昏暗的店鋪裡,在櫃檯後面的男人抬起眸子來,神色淡漠地看向她:“還是來送什麼的?”
“白掌櫃?”分明是姜軟言自己走進來的,可瞧見白掌櫃的時候卻有些意外。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白掌櫃的鋪子來,進來了之後還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她啞然半晌,才開口道:“我只是順路過來看看。”
“嗯。”
原本以為像是白掌櫃這種刻薄的性子,又是這麼人煙寂寥可以休息的時間,肯定會冷颼颼的丟下一句“看過了就走吧”之類的逐客,沒想到白掌櫃應了一聲之後什麼都沒說,支使著旁邊的小二給姜軟言倒上茶之後,就繼續低頭看著自己的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