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太過於巧合,顧綱乾不免會將這件事情聯想到姜軟言的身上,他微微眯起眸子,神色變得深沉了幾分。
他試探著問道:“這件事情本殿還想問問姜姑娘。本殿聽說,出事當日姜姑娘曾經進宮?不知姜姑娘有沒有看見具體發生了什麼,能不能和本殿說一說?”
“抱歉。”姜軟言早就預料到了他會問這個,所以也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當日我的確是曾經進宮,但是在成妃娘娘到之前,我就已經離開了。當日在琪妃娘娘的寢宮裡遇見了二殿下,二殿下說有事找我,我們便出去了,一起出宮了。”
這一點皇宮裡面自然也有記錄,姜軟言進宮的時候雖然是自己跟著琪妃的小宮女進宮的,但是出宮的時候卻是和顧沉淵一起。儘管剛出了宮門,兩個人就分道揚鑣了。
“有事?”顧綱乾的神色玩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姜軟言,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調侃道:“皇弟不是已經說了要和你劃清界限了嗎,怎麼還會有事情找你?而且,如果皇弟真的還有事找你,為什麼會讓你住在這個地方?江狀元雖然是被父皇喜歡,但是好像和皇弟的關係並不怎麼好吧?”
別看顧綱乾這段時間一直在關禁閉,但是這訊息還是非常靈通的。
“大殿下的訊息果然靈通,連這種事情都知道。但是明面上的事情,和暗地裡面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呢?您說是吧。”姜軟言對著顧綱乾笑笑,手擺弄著桌子上的茶杯,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這人啊,明著暗著乾的事情截然不同不說,有些事情還不願意讓人發現。”
頓了頓,姜軟言才唉聲嘆氣,看上去十分悲痛的樣子:“就說小殿下的這事兒,要是不被人發現的話,怎麼會落到如今的這步田地?二殿下還曾經和民女說過,為此覺得十分遺憾呢。”
遺憾?
騙鬼呢?
顧綱乾才不相信顧沉淵會有這樣的情緒,楊武侯的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為顧沉淵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會暴露。是顧沉淵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皇上,就連顧封年和成妃達成了交易的事情都說了。
在顧綱乾的心裡面,皇上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對成妃進行了這樣的處罰。
“看來皇弟心裡還是覺得過意不去啊,”顧綱乾沒有戳破她,反而是順著她的話繼續說了下去,長嘆一口氣道:“不過皇弟也真是的,如果這件事情不告訴父皇的話,怎麼會有現在的結果?好在父皇仁慈,並沒有對封年做什麼。”
姜軟言眨眨眸子,一臉天真無辜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讓顧綱乾麵皮一跳:“二殿下已經在儘可能地彌補了,聽二殿下說,最近他一直在接觸那些之前和小殿下有關係的臣子。就算是沒有辦法將小殿下拯救出來,至少也要對得起那些臣子吧。”
這話說的顧綱乾十分頭疼,之前顧封年出事兒的時候,他還在關禁閉。雖然已經讓手下的人去接觸了原先顧封年一派的人,但是到底不是自己親自去的,所以效果並不是那麼好。
原先還抱著僥倖心理,想著顧沉淵還能像是以前一樣不接觸這些東西。
聽姜軟言這麼一說,連這點兒僥倖都沒了。現在顧綱乾就只想罵一頓楊武侯和顧封年,什麼時候倒臺不好,非要在這個時候倒臺,讓他的日子都不知道要怎麼過才好了。
本意是想嘲諷姜軟言,想要藉此挑撥離間一番兩人的關係,但是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此落於下風讓顧綱乾十分不甘,他微微眯起眸子,淡聲道:“本殿回來了之後,這件事情就不需要皇弟多操心了。本殿覺得,皇弟還是多操心一些自己的事情更好。聽說現在琉璃公主每日跟皇弟在一起,身邊還有個夏姑娘跟著,可謂是齊人之福啊。姜姑娘就不覺得著急嗎?”
姜軟言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這話說的還是針對她和顧沉淵之間的感情。顧綱乾一個大男人,別的事情不會說,就來來回回地講著這點兒兒女情長,就看這個樣子,未來也絕對成不了皇帝。
“我有什麼好著急的?二殿下如今正搶手呢,喜歡他的人可多了去了。若是我·日日跟著著急,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成了個老太婆了。”姜軟言玩笑似的便將這個話題給轉開了去,顯得對此漫不經心:“二殿下身邊的人越優秀,皇上就越是會高看二殿下一眼。而且……”
姜軟言拉長了聲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顧綱乾,似笑非笑地問道:“如今二殿下和琉璃公主的關係不錯,大殿下不是應該高興麼?畢竟我朝從來都沒有皇后是外邦人的先例。”
這是在江家,而且顧綱乾什麼人都沒有帶,所以姜軟言想說就說,一點兒都不在乎會不會有什麼人聽見。但是顧綱乾不行,顧綱乾整個人都驚了一下,四周看了一眼,才鬆口氣。
再看向姜軟言的時候,顧綱乾的神色裡也多了幾分敬佩,他挑眉道:“姜姑娘還真敢說,就不怕讓有心人聽了去?”
這話可真真不是鬧著玩的,若是讓有心人聽了去,姜軟言有的是難辦的事情。
姜軟言微微聳肩,態度格外的平和:“這有什麼好怕的?我說的不過是個事實而已,我朝從來都沒有皇后是外邦人呀。”
雖然立朝的時間也不太長,總共才經歷了那麼一兩個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