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非常非常的混亂。
姜軟言驚恐萬分地想要表示拒絕,冰月的神色曖·昧不清,溫茗一副“我早就知道江祠是這個打算”的樣子,江清不僅不想反對,還表示非常非常地贊同。
至於江祠。
江祠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神色格外天真無邪地看著姜軟言,好像自己提起來的不過就是個再普通不過,對姜軟言再友善不過的提議一樣。
“那個,江祠啊……”人家一番好意,姜軟言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她猶豫了半天,才勉勉強強地編出來了一個藉口來:“你看我們孤男寡女的,我就這麼住過去也不好。藥材什麼的,你就說,我準備就行了,真的不用那麼麻煩的。”
江祠一怔,旋即笑起來,一點兒都不把這當成問題,他安慰道:“你要是覺得自己住過去不方便的話,可以讓溫姑娘陪你一起過去。如果你願意的話,讓萬事屋的人都過去也沒什麼問題。畢竟,如果江清留在這的話,恐怕也會被外人說些什麼的。”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江祠說的好有道理根本無法反駁怎麼辦!
姜軟言還是非常非常的想要拒絕,就在她抓心撓肝地想著一個還算是過得去的藉口的時候,江祠已經露出了一副受傷的表情,低聲問道:“所以,你果然也覺得是我給你下的毒嗎?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也就不強求你了。我真的沒有做,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讓自己的救命恩人露出這樣的表情未免太罪惡了,更何況,江祠這麼好看的一個人竟然露出這樣的表情。姜軟言這個實打實的顏狗心裡根本就受不了,她幾乎沒過腦子:“怎麼會呢,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的。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
“你不用這麼安慰我,我自己也知道我很可疑。你畢竟是從江家出去之後就中毒了,這樣懷疑我也是很正常的。”江祠露出了一個更加悲傷的表情,楚楚可憐:“姜姑娘你人好不忍心說,我都明白的。既然這樣,那我就先離開了。”
看見美男因為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簡直就是天下第一的罪孽,姜軟言趕緊攔住要走的江祠:“別呀。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不然我證明給你看好了,怎麼證明呢……”
溫茗露出了憐憫的眼神。
看來這花痴是絕對沒救了,往常還挺聰明的,現在就這麼直接跳進了對方的陷阱。也就虧了江祠沒有什麼壞心,要不然姜軟言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過……
溫茗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祠。
這人的長相和顧沉淵不相上下,雖然身份上稍微差了一點兒,但是也就只有這種身份才能讓庶民成為正妻。看著平日裡江祠對姜軟言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也是非常用心的。只要再稍微觀察一陣子,要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她應該就可以安心地把姜軟言給嫁出去了。
這樣老媽子的想法讓溫茗覺得自己非常有責任仔細觀察一下江祠。
“如果要證明的話……”江祠的眉眼舒展開來,露出了一個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臉來:“那就請姜姑娘到府上去小住幾日吧。放心,你是絕對自由的,想去什麼地方都可以。只要每天藥浴和吃藥的時候在就行了,這樣好嗎?”
姜軟言這才意識到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送進去了。
但是這麼好看的一個人,而且答應都已經答應了,姜軟言總也不好意思現在反悔。明知道剛剛江祠的難過都是裝的,她也還是輕嘆一口氣,無奈道:“好,我答應你就是了。”
江祠眉眼都帶著笑意。
他倒是也沒有過多的催促,就只是道:“那您今日好好收拾東西,明日一早,會有人來接您過去的。”頓了頓,他轉眸看向江清,淡聲道:“這些日子你也在府上住著吧。好生照顧,要是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
江清並無惱火的意思,反而是眼冒綠光地點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公……供養姜姑娘的。”
供養?姜軟言只覺得自己跟不上江清的腦回路。
“江大人。”溫茗在旁邊開了口,對著江祠露出了一個非常友善的笑臉來:“你也知道,姜軟言是我們萬事屋的珍寶。就這麼把她交給你吧,我們還是有點兒不放心。你看看,姜軟言住過去的時候,我和冰月也跟著一起過去怎麼樣?”
一直在旁邊降低自己存在感假裝自己是個建築物的冰月突然被cue到,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微微蹙眉,用眼神責問著溫茗要幹什麼。
但是溫茗卻沒多說什麼,就只是笑眯眯地問道:“怎麼樣?”
“自然是歡迎的。”江祠也沒有拒絕,反而是非常有氣度地點點頭,然後問道:“那,溫姑娘和冰姑娘有什麼要求嗎?溫姑娘還是上次的那個屋子可以嗎?”
“可以可以。”溫茗擋在了要說什麼的冰月身前,像是賣了女兒得到了一大筆錢的媽媽桑一樣笑著:“我們不用怎麼特殊準備,就在姜軟言的旁邊就行了。你也知道,我們就是不太放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