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一路被提溜回了萬事屋,姜軟言其實也還是沒有什麼感覺。
她無奈地對著溫茗道:“不是,我們不都已經把血給止住了嗎,那就得了唄。你和冰月既然也沒有什麼辦法,那不如就這麼放著,反正也不能死人不是?”
是不能死人,但是誰知道後面還有什麼後招?
溫茗沒有和她多解釋的意思,反而是一路拎回到了姜軟言的房間裡面,雙手環胸看著姜軟言,對趕過來的冰月道:“要不我們兩個今天就把她給拆了算了,肯定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姜軟言一瞬間毛骨悚然。
好在兩人也就意思意思說一說,並沒有真的要對姜軟言動手的意思。
“姑娘,江祠江大人來了。”
外頭人的聲音救了姜軟言一命,姜軟言直接就從床上骨碌了下來,殷切地道:“快快快,快請江大人過來。”頓了頓,她才轉頭看向溫茗和冰月道:“人家江祠是客人,還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不能讓人家久等是不是?我們有什麼事兒就一會兒再說吧啊。”
兩人的目光微微沉了沉,倒是也沒說什麼。沒一會兒的工夫,江祠就過來了。
江祠不是自己來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模樣俊秀的青年。兩人的眉眼間看著倒是有幾分相似,看上去像是兄弟,神色間的感覺卻又完全不同。
姜軟言微微蹙眉,也沒怎麼過腦子,就對著那青年道:“這位朋友,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你這種都已經老掉牙了的搭訕方式能不要拿出來炫耀了嗎,人家是來看你的,你能不能說點兒正事兒?”溫茗翻了個白眼,不等那青年開口說什麼呢,就直接把姜軟言給拍回去了。
姜軟言倒是真的覺得這人面熟,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麼,只好對著他笑笑,敷衍道:“可能是我見過的人太多了,認錯了吧。江祠,這位公子是?”
“在下江清。”江清對著姜軟言行了個大禮,神色十分自然,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見過公……龔姑娘。”
江祠笑眯眯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剛剛踢過去的腳,嗔怪道:“你記性怎麼這麼不好?我都和你說了,這位姑娘姓姜,你怎麼又記成你上一個患者了?實不相瞞,這是我的好友,雖然人看著不太靠譜,但是精通醫術。我今天見了你的時候心裡覺得擔心,所以就帶他過來,想著看看你。”
“是是是。”江清也連連點頭,臉上都是愧色:“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剛從上一個患者那邊回來,還沒有弄清楚。姜姑娘,你不會介意的吧?”
雖然這人看著多少有些神經質,但是姜軟言這裡也不缺蛇精病,就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這事兒就不麻煩江大人了,她其實也沒什麼問題,就是身體不好,所以一直都沒能養好傷而已。”溫茗開口拒絕,雖然江祠看著像是個好人,可這目的不明的,也還是讓人覺得擔心。
姜軟言都已經讓人算計過了一次了,要是再出現什麼意外的話,她和冰月也就不用活了,臉都不知道丟到什麼地方去了。
但是江祠是什麼人啊。
是當街被顧封年動手抽一巴掌還能面不改色的人,現在也就只是笑笑,對著溫茗誠懇地道:“實不相瞞,姜姑娘畢竟是從我們府上離開的。離開的時候還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回來了之後就一直都沒有痊癒,我實在是覺得心裡放不下。”
他看向溫茗,一雙眼睛都要放出真誠的小星星了:“這樣的巧合,肯定會讓人誤以為是我們江家做了什麼。就算是為了洗清我們的嫌疑,也請讓我們稍微檢查一下,幫一些能幫得上的忙吧。”
“這……”
溫茗有些猶豫了,她更擅長對付像是顧封年這樣不講理的,一遇見江祠這種溫和客氣的,她就不知道應該要怎麼辦才好了,只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旁邊的冰月。
“那就請吧。”
冰月倒是直接。
“冒犯了。”江清對著姜軟言又是行了個大禮,然後才上前一步,給姜軟言把脈,神色十分嚴謹。
姜軟言被按著呢不能說話,溫茗卻是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地靠近江祠,低聲問道:“江大人,你這朋友……是不是太客氣了?”
而且腦子也不太好使?
“可能吧,一會兒我會提醒他的。”江祠微微蹙眉,顯然也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