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且覺得驚訝,還來不及開口,就聽顧沉淵繼續道:“不過,本殿看著這些胡言亂語好像都是王子煜說出來的啊。封年啊,就算是你要尋仇,也應該去找王子煜才對,找姜軟言幹什麼?”
他就知道!
顧沉淵絕對沒有這麼好心,肯定會偏向姜軟言的!
暗自咬了後槽牙,顧封年狀似委屈地道:“可這報紙是萬事屋出的。話究竟是不是王子煜說的,還有待考究。”
“小殿下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出去問問。昨天圍觀的吃瓜群眾還不少,都住在萬事屋的附近,如果小殿下不逼良為娼的話,應該能問到真話。”姜軟言從顧沉淵的身後探出腦袋,得意洋洋地接話。
“什麼叫本殿逼良為娼!”顧封年的一張小臉看著都不是顏色了,憋屈得很。
如果今天顧沉淵不出現的話,他絕對能就這麼順順利利地帶走姜軟言,到時候,是死是活,不都是他說了算嗎?一想到這裡,就覺得一股恨意湧上心頭。
今日怕是佔不到什麼便宜了,顧封年咬牙,抬眸惡狠狠地瞪了姜軟言一眼,才對著顧沉淵一俯身道:“皇兄教訓的是,封年這就去找王公子要個說法。姜姑娘,近日多有唐突,還望包涵。”
他在顧沉淵的心裡還應該是乖巧的好弟弟,如果今天太過於糾纏的話,想來會讓顧沉淵起疑。此事他不能出頭,還是要讓王子煜來才對。
打定了主意,顧封年也沒多留,抬腳就出去了。
連帶著身後跟著的侍衛也都轟轟烈烈地離開了,看得躲在角落的西澤鬆口氣,知道自己準備的東西怕是用不上了。
“看來,你們萬事屋只是關門,也沒什麼用啊。”顧沉淵的語氣冷颼颼的,看向姜軟言的目光也沒什麼溫度:“本殿看來,你們關了門似乎也還是一樣的鬧騰。”
“二殿下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姜軟言賠著笑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顧沉淵來的這麼恰到好處,但是畢竟是給她解圍了。
如果顧沉淵不來的話,可能還有些麻煩。
“您看啊,這王子煜上門來找我們的麻煩,然後這些話也是王子煜說的,可都和我們萬事屋沒有任何關係。”姜軟言眨眨眸子,一本正經地胡扯道:“雋朗今生最大的夢想就是做一名用筆桿當刀劍的俠客,就是為了讓人民群眾知道真實的新聞才能體現他的價值。我作為老闆,也不好剝奪雋朗的人生價值不是?”
“你再繼續編。”顧沉淵的神色不變,依舊十分冷淡:“雋朗要是沒有你的允許,敢做這種事情?”
這藉口也說不過去,姜軟言乾脆一屁股坐下,耍賴道:“就是我讓的,怎麼了?他顧封年都讓人動手打傷我們萬事屋的人了,你還讓我當縮頭烏龜,對他笑呵呵的裝孫子?我做不到!”
“終於漏出真面目了?”顧沉淵看著她覺得好笑,更多的卻還是對她不顧自己生命安危的惱火:“那你現在報復夠了,開心了嗎?如果不是本殿來了的話,你今日要怎麼解圍?你不過就是詆譭了他的名聲,還能做什麼?他若是將你帶走,你死活都沒人知道!”
“顧沉淵!”被三番兩次地詆譭辦事能力,姜軟言的火氣也上來了,整個人都跳到了凳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沉淵道:“別以為我沒了你就什麼都不是了!就算是今天你不來,我自己也有辦法能收場!”
她如果不是早有準備的話,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就算是要為了西澤出氣,也不可能會不顧自己的安全,把自己給搭進去。
“我就是看他顧封年不順眼,我就是要招惹,怎麼了!”姜軟言越說就越覺得生氣,這些日子的憋屈全都湧上來了:“你讓我們萬事屋關門就關門,讓我們不招惹別人就不招惹別人,因為你的一句話,我們一整個萬事屋乖乖裝孫子,你呢!現在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來了,你還讓我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