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淵一直都是個勤奮的人,怎麼可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他只當是琪妃操心的太過,所以只是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封信,就再也沒有管過這件事情。
沒想到今日見面,顧沉淵竟然比琪妃形容的還要頹廢。
“淵兒,你這是怎麼了?”相國看著他,滿是擔心,“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最近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
在相國的心裡,如果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的話,顧沉淵就不應該是現在的這個樣子。
不料,顧沉淵卻就只是迷茫地轉頭看他兩眼,不解地問道:“舅舅,你怎麼這麼問?”
相國徹底懵了。
“皇兄。”顧封年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幾分擔憂,還對著相國微微頷首:“右相。”
相國無心和顧封年客套,本想繼續問問顧沉淵的情況,可如今有顧封年在也不好開口。就只能嘆息一聲,對著顧沉淵道:“二殿下,改日臣再去府上拜訪!”
說罷,轉身就走。
對此顧沉淵倒是也不甚在意,只是微微勾唇,語氣溫和地問道:“怎麼了?”
“今日朝堂上那些人說的有些過分,皇兄不要介意。”顧封年擺出一張好弟弟的乖巧臉來,擔憂地道:“父皇心裡,肯定還是覺得皇兄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顧沉淵沒說話,就只是看著他的“好弟弟”。
曾幾何時,屬下和自己說過顧封年有些異常的時候,他還覺得不相信。如果不是最近的事情,還有姜軟言查出來的訊息,他可能永遠都想不到顧封年的身上。
他乖巧的好弟弟,怎麼可能會對他做那種事情呢?
想想就覺得好笑,顧沉淵也並未多話,只是笑笑道:“父皇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們誰都不知道。不過我相信,父皇做出來的決定一定是最正確的。“
頓了頓,顧沉淵跟上了一句,“說不定,到時候也會讓你去呢。”
顧封年一聽這話就臉色一白,下意識地覺得可能是顧沉淵知道了什麼。他謹慎地打量著顧沉淵的神色,發現和往日裡沒什麼區別才鬆一口氣,小聲道:“皇兄說笑了,我尚且年幼,父皇怎麼會放心?”
差點兒以為是顧沉淵發現了他要做什麼。
驅逐匈奴還有一段時間,只要能讓顧沉淵徹底地讓皇上放棄希望,然後再往顧綱乾的身上潑點髒水就可以了。到時候人選就剩下了他一個,皇上想選不想選,都只能選他。
天下都知道,這次的人選幾乎就是為了確定下一次的儲君,到時候,不管皇上心理有沒有更加合適的人選,都沒有用了。
幾乎是逃過一劫一樣的想法讓顧封年鬆了一口氣,他對著顧沉淵天真地笑笑道:“臣弟還是覺得,皇兄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是麼。”顧沉淵就只是笑笑,什麼話都沒說,他眨眸看著顧綱乾離開的方向,輕聲道:“你這話若是讓皇兄聽見了,恐怕會覺得很失望啊。”
顧封年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