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崖壁漸漸從視野中消失,那意味著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但也失去了唯一判斷的標誌,視野之中所能看到的,便只有這片赤色的沙漠。
這種感覺是絕望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裡,因為無論怎麼看,在任何地方所看到的都是一樣的。
唐毅起初還會和夏娜聊聊天,這是他唯一可以用來驅趕內心煩躁的手段,但漸漸地,兩人之間的話也越來越少了。
就算是言聽計從的夏娜,也憂心忡忡地感覺得到唐毅內心的迷惘和煩悶,可是她沒有辦法,試圖主動找點話題,卻意識到兩人間的共同話題其實少得可憐。
就這樣,兩人走累了就休息,餓了就吃點麵包,渴了就喝點水,因為沒有白天和黑夜,唐毅也不知道究竟是第幾天,但如果他的消化系統沒出問題的話,那從他飢餓的次數來估算,大約已經過去三天了。
那些奇怪的飛蟲依然如影隨形,但除了第一天時唐毅保持警惕外,後來他在察覺到這些飛蟲沒有絲毫攻擊慾望後,便懶得再去搭理他們了,和夏娜都把護甲全部脫掉。
其實他內心是有點希望這些飛蟲主動攻擊的,那樣至少讓自己有點不同的事情去做,哪怕是因此受點傷,也要比現在這種毫無目標的趕路要強的多。
可哪怕唐毅嘗試主動靠近,那些飛蟲卻又馬上選擇後退,繼續保持距離,彷彿具備極高的智慧,讓人完全摸不清它們的意圖。
嘗試幾次無果後,唐毅最終選擇放棄。
赤色沙漠究竟有多大,這個問題夏娜也答不上來,但按她的說法,如果這裡真的是極北之地,那按照地球北極的規模,想靠兩條腿走出去,那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樣念頭一旦在內心深處紮根下來,便揮之不去。
直到第五天時,當他們正在例行檢查所剩無幾的補給時,唐毅忽然皺眉自語:“它們靠吃什麼維生?”
夏娜楞了下,沒跟得上唐毅突然有些跳脫的思維。
唐毅指著百米開外那群飛蟲,繼續沉吟道:“就算是蟲子,也需要不斷補充食物,不管是肉食、植物甚至是糞食,總是要吃點東西才對吧,可它們沒有,我們從懸崖邊出發到現在,他們就只是這麼跟隨著,太奇怪了。”
唐毅很確定這群飛蟲就是最開始遇到的那群,完全沒有任何變化,這些飛蟲個頭不大,但每個個體又都稍有差異,一群飛蟲大約十來只,以體表顏色的深淺和大小來區分的話,幾乎沒有任何兩隻是一樣的。
這都是唐毅親眼密切觀察得出來的結論,是的,他確實已經無聊到這種程度了,如果不給自己找點目標,他都不知道每天如何繼續走下去。
剛開始他還沒在意,但這會兒唐毅忽然想到這個問題,在這個只有砂子的沙漠中,這些飛蟲吃什麼維生?
夏娜也答不上來。
唐毅繼續分析著:“吸收光能?還是真的純粹靠吃砂子,這紅色的砂子莫非能消化分解?”
他胡亂猜測著,因為空間徽章內的食物已經不多了,唐毅必須要考慮如何找到替代品,不然最多再有幾天,他們恐怕就要餓死在這裡了。
“如果可能的話,我覺得我們還是要逮一隻才行。”唐毅對這些飛蟲重新產生了興趣。
但這種嘗試上次就已經進行過了,這些飛蟲擁有意外性的高靈活性,赤手空拳想逮只回來還真不容易。
唐毅重新從徽章內取出點麵包,遞給夏娜一點,然後大口咀嚼起來。
夏娜有些詫異,但很快明白過來,這兩天他們為了節省食物,每天的飯量其實已經在不斷縮減了,這樣的直接結果就是體能跟不上,想去追這些飛蟲就更困難了。
繼續這樣乾耗下去,只是拖延死亡日期,但如果能夠弄清楚這些飛蟲食物的來源,或許他們還有一線希望。
唐毅的目的很明確,和夏娜吃飽喝足後,又從徽章內把剩餘道具取出來,他的目標是活捉,所以得先找點工具。
現成工具是沒有的,但他帶來的護具器材足夠多,透過各種組裝和拆卸,尤其是那些防具中鑲嵌的能量鑽石,被他一股腦兒地拆卸下來,集中放置在一起。
然後湊上前在夏娜耳邊一陣低語,唐毅很謹慎,他並不排除這些飛蟲是否具備極高的智慧,所以他不想讓自己的說話聲被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