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睛,唐毅的眼神平靜了許多,事態已經發展至此,他現在最迫切要考慮的不是那些人的身份和目的,而是如何離開這片赤色沙漠。
“夏娜,你剛才說這是什麼地方?嘆息之崖?那是什麼地方。”
唐毅在圖書館裡見過這個世界的地圖,但很遺憾,在這個沒有衛星的世界裡,地圖本身就是不完整,甚至是錯誤百出的。
比如他所看的那張地圖,往曙光城以北的地方,僅僅只標識出了北方叢林的大致輪廓,再往更北的地方,便什麼都沒有。
這種地圖的殘缺,原因只有一種,那就是從未有人在穿過北方叢林後繼續往更北的方向去過。
夏娜說道:“嘆息之崖是我們世界的極北之地,我也只是耳聞過,據說這裡沒有白天和黑夜,也沒有季節之分,沒有花草樹木,更沒有任何種族能夠在這裡生存下去,傳聞以前這裡是發配那些最邪惡的罪人,讓他們在這裡在絕望中慢慢等待死亡的煎熬。”
唐毅奇怪地問道:“難道就沒人能夠逃出去嗎?雖然我沒有那份能力,可畢竟我的實力只是青銅級別,如果是那些白銀甚至黃金級別的呢?他們肯定擁有飛行之類的法術吧,難道都無法飛躍這道懸崖嗎?”
夏娜臉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這就是嘆息之崖這個稱呼的來源,在這裡無法使用任何法術,因為任何元素都無法在這裡凝聚起來,這是違背了世界法則的地方,是連創造法則的諸神都要為之嘆息的地方。”
唐毅臉色陡然一變,剛才他確實有嘗試過施展個冰錐術降降溫,但施法失敗了,當時他沒當回事,只當是因為自己精神力枯竭導致太過疲乏。
聽完夏娜的話,他迅速反手再次施展冰錐術,剛才的冥想已經讓他恢復了點精神力,按道理來說,這個最低階的法術不可能用不出來。
然而任憑他如何詠唱咒語,甚至連指尖躍動的精神力都可以感覺得到,可唯獨四周瀰漫的風塵中,卻始終不曾有半點元素凝聚的感覺,不,他甚至都很懷疑,這裡是否真的存在元素嗎?
嘆息之崖,連諸神都要嘆息的地方。
唐毅終於意識到了,如果無法使用這些超凡法術,就算是諸神來到這裡,怕是也要栽跟頭。
難怪夏娜在將自己帶到這裡時,來自曙光城的追兵便不再繼續追擊了,不然他相信就算夏娜拼死保著自己沒有受傷,可想要只靠自己的力量完全甩開那些窮追不捨的玩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氣氛微微有些凝固。
唐毅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甚至連食物都吃不下去了,只是喝兩口水潤潤嗓子,現在他無法下線,只靠這點東西是撐不了幾天的,當初出發時他就是按照五天的補給攜帶的,兩個人就算省吃儉用,估計也就六七天吧。
一週以後呢?
唐毅不知道,夏娜也不知道。
夏娜將拿在手中吃了兩口的麵包重新放了下來,又提起水壺喝了口水,但只是抿了很小很小的一口水,然後便迅速把壺蓋重新擰緊。
唐毅稍稍抬頭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發酸,重新把麵包和水壺攤開,放到夏娜面前,說道:“你現在身上還有傷,這些食物是你今天的份量,必須吃完。”
夏娜同樣想到要節省食物,而且她甚至以更加苛刻的標準在對待自己,唐毅不想讓這個剛剛幫了自己的女孩受這份苦。
“我有自愈呢,傷沒事的。”夏娜甩了甩一頭明晃晃的火紅長髮。
唐毅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你那點自愈能力就算了吧,你身上的傷我又不是沒看過你的傷,治療藥劑只是給你止血,傷口的癒合還是得多補充營養。”
夏娜臉上頓時一片緋紅,訥訥道:“好的,我吃。”
看著重新拿起麵包的夏娜滿臉羞澀,唐毅微微楞了下,呃,剛才好像說錯話了?
好吧,他果然不習慣和女孩單獨相處聊天。
唐毅並沒有太流連夏娜的少女情懷,趁著夏娜休息恢復時,他重新起身眺望遠方,到地平線的盡頭為止,都是一片赤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