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遭遇我也很同情,可我們是警察,既然她現在殺了人,在我們眼裡她就是個殺人犯,該怎麼審判就交給法律吧!”吳錚平靜的說著,一路往前追去。
他二人猜測阿秀會往寧市西南邊的老家逃竄,於是分散左右,隔著幾十米沿途搜查,途中零星出現的蹤跡也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於是二人加快腳步,一直追到了第二天中午。
在一處密林裡,吳保國發現了遠處的阿秀,他連忙俯下身給吳錚做了個手勢。
穿著一襲白衣的阿秀像是失去了方向,呆立在樹下,抬頭四面環顧,像在辨別方位。
太陽避開濃雲,一束光線透過樹葉的間隙,打在了阿秀的身上。
她膚色慘白,長髮散亂,胸前的白衣掛著一抹鮮紅的血跡。
她抬手遮著眼睛,看著太陽辨別著方位,低下頭就要往遠處跑去。
吳錚忽然從樹後閃出身形,端著手槍喝道:“不許動!妳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趕緊投降,不要負隅頑抗!”
阿秀一臉木然的看了吳錚一眼,抬腳繼續往遠處跑去,壓根不理會吳錚的鳴槍示警。
不等吳保國出聲阻止,只見吳錚壓下手腕就朝著白衣女人連開了兩槍。
就在此時,吳錚身前憑空出現一個身影,兩顆子彈盡皆射在那人的胸膛。
來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邋遢的臉面完全看不清面容歲數,只有一雙血紅的眼睛,宛若惡魔現世。
那人胸口的血洞迅速癒合,蓬頭垢面的腦袋往前一伸,張嘴對著吳鎮怒吼了一聲:“滾!”
聲如炸雷,山谷震顫,肉眼可見的聲浪,一圈圈噴向吳錚腦袋。
吳保國想掏槍,卻舉不起手,想邁步卻抬不起腿,如同揹負千斤重擔,骨架被壓的彎向地面,此時又被那聲浪波及,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等他悠悠醒轉,全身痠痛難當,腦海裡依舊嗡嗡作響像要裂開。
他用雙手壓了壓耳朵,才止住嗡鳴,顧不得起身,連滾帶爬的來到吳錚的身前,只見他七竅流血,雙目緊閉。
摟著他的腦袋卻是怎麼都喚不醒了。
拼命的搖了搖他的身子,卻聽到了他腦子裡有水晃盪的聲音……
敘述著當日那一幕幕場景,吳保國還是忍不住身子發冷。
白宏遙聽完也覺得不可思議,追查了這麼久的異人,整個國安局都沒有過那個紅眼異人的絲毫資訊,想來必定是個城府極深的,可他當年為什麼要現身救阿秀脫困呢?
“以你的回憶,知道他用的什麼異能嗎?”白宏遙問道。
吳保國從回憶里拉回思緒說道: “我不知道,只覺得他像個遠古惡魔,並不是簡簡單單一句異能可以概括的。”
白宏遙有意平復他的心緒問道:“惡魔?幾個腦袋,幾隻手,幾雙眼睛,幾張嘴啊?”
吳保國抬起耷拉的眼皮,看著白宏遙說道:“不,真正的惡魔,是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我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拽住了,五臟六腑都要被生生拖入地底。我見過殺人犯,見過惡徒,也不害怕死亡。但我害怕那一刻的感受,不是思想上的害怕,是物理上的切身感受,我身體裡的每一個器官都告訴我,要被吞噬進地獄了。你能明白嗎?”
白宏遙聽他這般細緻的描述,也不得不認同他的觀點。因為那種感受他完全可以想象,想象著有人抓握住你的心臟,你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會告訴你什麼叫害怕。
沉默半晌。
白宏遙問道:“對於你自己的案子,還有什麼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