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雷德暢通無阻的開進規劃局,羅彬看到一個光頭大漢正領著一幫調查組警員在操場上練拳,外圍還有三四個人指指點點,期中有個身影,羅彬認識,正是重新歸隊的蘇傑。
見羅彬的依舊把車子停在營房旁邊,蘇傑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不等羅彬下車,他抬了隻手臂搭在車頂,歪著身子問道:“怎麼著?學會早起啦?”
羅彬試著推門,卻被他用身體擋住。
“好狗不擋道啊,快讓開。”羅彬沒好氣的說道。
蘇傑不以為意的甩了下頭髮,眼睛看著操場,戲謔著說道:“這下你可威風不起來咯!看看,看看,這些「空降兵」多精神,不僅身懷絕技,而且人人習武。再瞧瞧你,懶懶散散,回回遲到,你能準時來一趟規劃局,我看白局長都得燒高香了。”
羅彬齜牙抽了口冷氣問道:“號子蹲久了,把你舌頭給憋壞了吧?我可警告你啊,大早上就找我晦氣,可別怪我不給你舅舅面子。”
蘇傑趕忙躬身,探頭對著車裡羅彬“噓”了一聲,然後回頭看了眼周圍,這才壓低聲音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舅舅的?行,就算你知道了,你在這喊什麼?”
“幹嘛?人家都把你從號子裡撈出來了,還不值得大書特書啊?要是我有這麼牛逼的舅舅,我都敢和白宏遙拍桌子,你信嗎?”羅彬疑惑道道。
蘇傑一臉焦急的哀求道,“哎喲喂,我的祖宗唉!求你別再提了,行嗎?家裡要是知道我在局裡濫用他的名頭,回家非得被他們揍死不可。”
羅彬心中覺得好笑,這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還怕回家捱揍。
他不露聲色的朝車門努了努嘴。
蘇傑趕忙殷勤的拉開車門,伸出一隻手掌,遮著車頂,嘴裡不住的祈求道:“你以後不許提他,我以後也不提你陷害我的事兒,成嗎?”
羅彬剛走下車,轉頭問道:“我陷害你?”
“可不是嗎?要不是你,我能含冤蹲號子?”蘇傑挺直腰板辯道。
羅彬“呸”了一聲,“我什麼時候指控你了?要抓你的又不是我,你不去怪調查組辦案不利,偏要大早上找我晦氣,怎麼著?有個舅舅了不起啊?”
蘇傑被他這一嗓子,頓時就萎了,連忙討饒道: “行了,行了!是我錯怪你了行嗎?晚上我擺酒賠罪,位置你選,這總行了吧?你也別舅舅前舅舅後的了,你再這麼喊下去,我可就破罐子破摔啦!”
羅彬勾起兩邊嘴角,笑眯眯的說道:“青杉湖度假村,兩頓!”
“我艹!早知道你氣焰這麼囂張,我還不如不回來呢。”蘇傑搖頭嘆道。
羅彬抬眼看向操場,教拳的光頭漢子也正瞧著羅彬,像似嫌棄他們二人吵鬧,眼中帶著不善。
蘇傑左右瞧了瞧,低聲說道:“別看了,在北方你這就叫「犯照」,容易幹仗。”
正說著呢,那個光頭大漢已經甩開膀子朝這邊大踏步走來。
羅彬的雙眼依舊和大漢對視,嘴裡卻問蘇傑道:“犯照?就是「你瞅啥」唄?”
結果還不等蘇傑答話,一步步走近的光頭大漢,甕聲甕氣的喝道:“瞅你咋滴!”
聽到這聲東北腔,羅彬腦海裡想到的竟是小品、二人轉,於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漢來到羅彬身前兩米站定,雙臂環胸,鼓起胸大肌,仰著鼻子問道:“你就是那個廢物隊長?怎麼滴,對我們北方拳路有意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