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見到地上的洋人已經身死,疾步走到羅彬身前,冷眸逼視著他的臉面:“你這麼急著滅口,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羅彬聳了聳肩:“我能有什麼秘密?這裡你都能跟來,只怕我身上不是被你們裝了追蹤裝置,就是入侵了我的手機。”
吳雙閉目噴氣,忍下胸中怒意,語氣緩和了幾分說道:“資訊組的同事監聽了你的電話。”
羅彬搖了搖頭,嗟嘆著說道: “都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規劃局老這麼防賊似的盯著我,我也很難有歸屬感啊,所以即使我有什麼秘密不樂意說,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是我讓讓人乾的,和規劃局無關。”
“靠,剛死了一個甩鍋的,又來了一個背鍋的。”
“你愛信不信!誰會在大半夜出門試車?在陽臺見你開車出門,就知道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們,所以我才私下安排資訊組同事對你的手機進行監聽。話說回來,剛才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確定自己能躲開子彈嗎?”
羅彬聞言顯得滿臉委屈:“第一,妳當時接通電話,我就聽到了那頭“嘀嘀,嘀嗒”的聲音,這聲音和刀哥辦公桌上一個擺件發出的聲音很像,我本想告訴你的,可妳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啊。刀哥不知道?我們倆一起洗澡的時候你忘了?妳瞪著我幹嘛呀?刀哥,金海岸的老闆,我們開房睡覺的時候,他用茶杯砸過人,有印象了吧?”
“第二,就是因為我剛才躲不開子彈,所以我才生氣啊,我好端端和他說說話,他居然要開槍殺我,這我能忍嗎?當然不能忍,對吧?我忍不住踢他一腳怎麼了?我哪知道他這麼容易死?好了吧,我的動機交代的很清楚了,報告你就看著寫吧,我得回家睡覺了。”
繞過側翻的賓士商務,羅彬看到了一臺尚未熄火的SUV,顯然是吳雙開過來的。
他一點也不客氣的鑽進車裡,腦袋歪出車窗喊道:“我先走了,查到死者身份別忘了明天告訴我一聲,拜拜了您嘞!”
車子開出不久,就遇上了幾臺警車,領頭的車子朝他閃了兩下遠光,羅彬把左手伸出窗外,豎起大拇指朝車後揚了揚,對面開車的蘇傑點了下頭,兩車就這麼錯身而過了。
……
次日中午,李樂文的車子停在了風景蝶院的小區門口,她看都沒看羅彬一眼,接上羅麗就開車去了城北。而羅彬應刀哥的邀請,驅車去了青衫湖邊的衫水度假村。
度假村臨水而建,雖說建築都是江南古風元素,但設計師卻是位地地道道的洋人。
整個度假村就三棟建築,一棟餐飲,一棟SPA養生館,另一棟尚未開放,建築點綴在臨水綠化之間,環境美不勝收。
餐飲樓的南面有個露臺,多是縱情山水的情侶,坐在遮陽傘下吹著清風用餐。二樓因為低消標準不低,所以顯得幽靜,羅彬進入一間古色古香的包間,把SUV的鑰匙拍在桌上,毫不客氣的說道:“物歸原主。”
刀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眼睛從車鑰匙上掃過,看著羅彬說道:“聽說你的車子送去修了,這臺凱雷德就當公司配給你的,你拿去用吧。”
羅彬切開服務員端上來的惠靈頓牛排,看了眼中間紅嫩嫩半生不熟的牛肉,又用鼻子嗅了嗅小褐菇的濃香,心中思忖:這刀哥的定力修為真不是蓋的,明明窗戶紙都戳破了,他還跟沒事兒人似的。
“這點補償怕是不夠吧?”羅彬說著把切開的牛排塞進了嘴裡。
外酥裡嫩的口感,烤制的酥皮裡面是被鵝肝和火腿包裹著的鮮嫩牛肉。他從享受的神情裡睜開眼睛,就看見刀哥遞來一張銀行卡。
刀哥把銀行卡放在車鑰匙上:“五百萬,夠嗎?”
羅彬聽的眼眉一跳,他沒想到刀哥會這麼大方,他躊躇片刻後說道:“昨晚的事已經被國安知道了,瞞也瞞不住。你這五百萬補償給我,代價會不會太高了些?”
刀哥抿著嘴,上下牙齒輕輕的嚼了嚼:“不高,我昨晚也知道了你是規劃局的人,而且身懷異能,只要你能幫我辦件事,我可以把這家度假村送給你,再給你五千萬現金。”
羅彬愁起眉頭,眼皮眨了眨:“什麼事兒需要刀哥你付出這麼高的代價?”
刀哥像似失了心力,神色也垮了下來,他略顯頹喪的點起一支菸狠狠的抽了兩口,抬眼看向羅彬,“我兒子在米國留學,前幾天被他們抓了。他們昨晚用兒子威脅我,我也只好配合。”
“那你昨晚告訴我訊息,就不怕他們報復?”
“我並沒有殺他們的動機,況且殺他們的是你,他們調查也需要時間,最起碼這段時間裡我兒子不會有事,但我需要你幫我救他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