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彬看她上了床,把被子一卷側過身去,留給她一個背影說道:“我家種橘子的,橘子剛上市好多人買,也不管酸甜,只是圖個新鮮。我不一樣,要不是確定熟透清甜的橘子,我是從來都不吃。”
蘿莉扭了扭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羅彬的旁邊,望著天花板的眼睛裡露出有一絲和年齡不符的蒼涼,她悠悠的問道:“即使是這樣,你也該找個合適的姑娘,認真生活不好嗎?”
睡意襲來的羅彬合著眼,語調含糊,斷斷續續的說道:“自己都朝不保夕,又何必禍害人家姑娘。有段露水姻緣就不錯了,不主動、不推辭、也不用負責任,更不用為那些生活瑣事爭吵。也用不著整天若即若離的擔心,見面的時候都有份純粹的感情。也用不著傷心難過,畢竟誰是誰你都分不清……”
說著說著,羅彬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蘿莉轉過頭,看著他的背影,抬起纖細的手指沿著羅彬的輪廓畫去 手指離的很近,但卻沒有觸碰上羅彬的身體。
忽然她又抽回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她感覺自己開始無法抑制的對羅彬動起了感情。
她也不明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他當時看到自己流淚的無助樣子,還是他遞給自己唯一的頭盔。是他明顯紅著眼卻裝作若無其事遞錢給自己的樣子,還是他恪守本分,對自己的敬而遠之。
或許更多的是對這個男人遭遇的同情。
仰躺著的蘿莉,用雙手揉了揉腦袋,想把這些胡亂的情緒通通抹去。因為她知道,自己哪裡還能擁有什麼愛情啊。
兩個人就這樣躺在一張床上睡去,女孩四仰八叉的佔了大半位置,稱得上魁梧的男人側身睡在床沿。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早上,羅彬是被電話吵醒的,他扭了扭脖子,發現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含著下巴低頭看了一眼,輕輕抬起手,把蘿莉的手臂拿開,動作輕緩的下了床。
他拿著電話到了衛生間,這才按下了接聽鍵,“喂,阿宏,大早上什麼事兒?”
“彬哥,你人在哪?我有事兒找你。”
“晚點不行嗎?這麼早?”
“彬哥,下午我要出國,必須得見你一面。”
“成,你說地方吧,我一會就過來。”
羅彬掛上電話,打著哈欠的走回房間,發現蘿莉正眼睛溜圓的坐在床上。
“怎麼,吵到你了?”
蘿莉搖搖頭,扭捏的問道:“我們這回算同居了吧?”
“臥槽,你少來。昨晚明顯是你鳩佔鵲巢,我都睡撈枕了,你還好意思說。”
看著他一驚一乍的樣子,蘿莉抑制不住的咯咯笑了起來,一頭長髮蓬亂的頂在腦袋上,隨著她的晃動,一跳一跳的。
羅彬知道又被她糊弄了,趕忙吩咐道:“醒了就趕緊起,我待會有事兒。”說完把手機放到桌子上,轉身又到衛生間去了。
兩人梳洗過後,離開了金海岸溫泉館。
找了個早點攤,胡亂吃了些豆漿油條。大魔鬼載著兩人去了市區的步行街。
步行街上有家三開間的酒行,名叫「宏玖倉」,一樓是裝飾講究的酒水貨架,酒架上擺滿了酒,多以紅酒為主,還有些國內知名的白酒。
兩人進門,除了門上的感應器喊著「歡迎光臨」,卻不見半個人影。
羅彬領著蘿莉往二樓走去,迎面的是二樓碩大的會客廳,靠窗擺著一張紅木茶臺。茶臺對過的圓門裡面,並排有三個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