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落湯雞似的羅彬走進南岸咖啡館。
推開門一股熱氣迎面襲來,顯然空調的溫度開的很高,一樓的天花板嘀嗒嘀嗒的落著水滴,地磚上到處都是水,幾個服務員忙碌著清掃打理。
他上到二樓,竟發現有好幾個渾身溼漉漉的客人,二樓的服務員正忙碌著給他們遞毛巾和熱飲。
說來也奇怪,這些渾身溼透,冷得直打哆嗦的客人居然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前面江水裡的幾番異象,並沒有把客人嚇跑,反倒激起了他們獵奇的心思,正興奮的相互議論剛才突兀出現的潮頭和水中詭異的雷電,更有人拿著電話呼朋喚友要來一同見證奇蹟。
沒人注意到羅彬走上樓,就算看到也不會認為他就是從江裡游回來的羅彬。他徑直走到露臺,朝江面上望了望,岸上的警察打著幾個大功率的探燈照向江面,江面上還有幾艘水警船亮著頂上的大燈在水面上搜尋,而江面上順流漂浮著滿滿的一大片的死魚,有大有小。
有幾艘漁船也從遠處開過來,撈著江面上漂浮的魚。
期中有一艘漁船上有一老一少兩個人,年長的似乎在怪罪年輕人手腳太慢,拿著網兜一邊撈魚,一邊喋喋不休。
羅彬擔心那水中的異人再使什麼神通手段,自己倒也不甚怕他,只是這江面上的人怕會受到牽連。
他不敢久待,左右找了找,總於在圍牆的角落找到了那頂溼透的頭盔,他剛撿起頭盔,身子突然就被一個人給抱住了。
羅彬不用低頭也知道抱他的人是蘿莉,因為那洗髮水的香味他再熟悉不過了。
他往後傾斜著身子,不讓她抱的太緊,然後伸出兩支手指試圖把蘿莉從懷裡推開。
可蘿莉卻一言不發,只是低頭抱著他,肩頭微微顫抖,反倒越抱越緊了。
羅彬趕忙說道:“哎,哎,哎,就算你不顧及大姑娘臉面,但我身上這麼溼你感覺不到嗎?趕緊放開,別待會弄感冒了又得訛詐我。”
可蘿莉依舊不說話,只顧著把腦袋深埋在他的懷裡,繼續用力的抱著他。
羅彬拍了拍她微顫的肩頭,換著法子勸道:“你抱這麼用力,都弄疼我了,快點放開吧。”
蘿莉這才悠悠的鬆了手,也不等羅彬問她,扭頭就朝樓下走去了。
羅彬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被她抱住這麼久連她的臉面都沒見著,也沒一句安慰的體己話。
看她連招呼都不打的轉身離開,羅彬心裡也有了三分火氣,心想你要耍小性子也總得看看時候吧?
他索性也不理睬,甩開膀子,大跨步的往樓下走去。
等兩人都下了樓,出了咖啡館,羅彬站立在摩托車旁,見蘿莉依舊低著頭朝前走,於是忍不住朝她喊道:“哎,你不是吧,還生氣哪?剛才要不是我練過狗刨式游回來,估計你今後是看不到我了。”
前面的蘿莉聞言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羅彬看到她一雙明顯是哭紅的眼睛,頓時心裡那點火氣也就煙消雲散了。
蘿莉低著頭,帶著哭腔連說了幾聲對不起,然後抑制不住蹲下身子哭了起來。
這下羅彬反倒急了,趕忙上前寬慰著說道:“沒事,沒事,我剛才是逗你玩的,前面喝咖啡多看了幾眼美女,結果一個不小心載到江裡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游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