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石堪山飄起了寧市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羅彬穿著客叔從山腳市場胡亂買來的一身衣服,站在瀑布的崖頂,四下環顧。
昨天還淅淅瀝瀝滴淋的瀑布已經結冰,僅剩的水流沿著峭壁悄悄的滑落崖下,匯聚到結冰的水潭。
四下裡寂靜無聲,只聽得雪花落入雜草發出的沙沙響聲。
羅彬想著張元的那句“戰罷玉龍三百萬,敗鱗殘甲滿天飛”用在此時倒也應景。
石驚雷走到他的身旁,催促道:“趕緊跳吧。”
“不是,客叔,車禍那天怎麼飛出來的,我還不知道啊,就這麼跳下去,我還不得摔死了啊?”
石驚雷低頭看了眼崖底,張嘴呵氣出聲,猶如驚雷炸響,崖下“嘭”的一聲,水潭裡爆起一團水柱,水柱直抵崖頂,又無力的落下,嘩啦聲過後,潭水盪漾歸於平靜。
石驚雷轉頭看著羅彬,眼裡依舊平靜,卻更像是催促。
羅彬先是被這冷不丁的炸響,驚的後撤,等看到石驚雷轉頭看他,收住腳,一臉委屈的說:“叔,你看啊,我這不是已經能自如掌控,釋放雷電了嘛,現在自保應該沒問題,至於這個莫名其妙的逃遁方法,我想往後再慢慢琢磨,慢慢練。”
還不等他說完,一隻大手已經揪住了他的領口,只見石驚雷腰身輕擺,羅彬已被他摜入崖下,片刻後重物砸擊水面的聲音從崖底傳來。
入水的羅彬只感覺冰冷的潭水讓自己全身的皮肉驟的收縮繃緊,打了個哆嗦。丹田應激反應似的竄出一股股熱流周遊全身,這才讓他感覺好受了些。
游上岸,運轉丹田的太極輪盤,晶核能量遊走全身,在他體表形成一層電弧,噼啪作響。直到全身衣物控幹水分才消散不見。
抬頭看了眼崖頂,石驚雷正低頭看著他,羅彬無奈的搖搖頭,抬腿沿著小道又往崖頂走去。
週而復始的跳了多次,一直到了中午時分,依然對逃遁方法沒有絲毫頭緒。
石驚雷在崖底燒烤起了洗淨的野豬崽,羅彬在崖頂卻跳出興致。
只見他站在崖頂,嘴裡唸唸有詞,
“一直朝前走,你就會融化在雪天裡。”
“你看,朝倉不是跳下去了嗎,唐塔也跳下去了。”
“對,一直朝前走,別往兩邊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平舉雙手,一臉神聖的朝前走去。
在空中墜落的他,感覺自己演技還不錯,自得的露出一臉笑意。
可就在此時,一塊宛如孩童大小的石塊朝他直射而來,石塊角度刁鑽,等不得他落入水潭便會把他砸個稀爛,他情急失措,只喊出一聲“客叔。”
人卻已經化作一團電光,激射至石驚雷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