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陳中貴出來:“爽爽,你媽睡了,奶奶我來安頓,你幫老闆娘熬鍋稀飯。”
許爽怒道:“我為什麼要幫她做飯,憑什麼,我不!”
許老太太叫道:“中貴,中貴,過來,讓老太婆看看你。”
“奶奶,你還好嗎?”看到老太太,陳中貴也很高興,蹲在輪椅前。
許老太太:“瘦了,黑了,但一身收拾得乾淨利索,像個小夥子。中貴,你長得好看。過來,把臉湊近些,讓我這個沒用的老太婆看清楚些。”
陳中貴把臉湊過去,許老太太伸長脖子用臉捱了他的頭頂一下,感嘆:“真好啊,真好啊,中貴,我終於又見到你了。上次你和裴娜那惡婆娘吵嘴後我以後再也見不著你了。”
說著話,她哽咽了。
“奶奶,我也想你。”陳中貴眼圈有點紅:“我推你進屋休息吧。”
“我不累,讓我呆在院子裡。”許老太太感慨:“以前我天天困屋裡,跟關監獄似的。你這裡好啊,有大院子,有花兒草兒,又能看到四面的大山,我好喜歡。”
陳中貴點頭:“是的,咱們這裡地勢寬,看的世相也多,奶奶你如果喜歡以後就在這裡長住……哎,乾脆別走了?我每天推你出去在村裡轉轉,咱們村的老頭老太太可多了,你不缺人聊天說話。”
“不走了?”老太太眼睛亮了,接著又黯然:“你是誰呀,我又是你什麼人,憑什麼在你這裡長住?”
陳中貴:“你是爽爽的奶奶,是老闆娘的媽,那你就是我親媽?”
老太太突然哭起來,把臉貼在陳中貴的臉上:“中貴,我的兒啊!”
良久,陳中貴站起來,興奮地說:“奶奶,我現在就推你去村裡轉轉。既然爽爽不肯給老闆娘熬粥,乾脆我去黃二娃家要一鍋豆渣菜回來大家吃,那東西很補人的。以前咱們村的牛病倒了,一桶豆渣菜灌下去,第二天就能站起來。”
許老太太笑道:“中貴你這是要把我當牛喂啊?”
“你好啊,身體健康,又有氣力。”陳中貴推著她就走。
村裡道路通暢,又整治過,輪椅行在上面只聽得沙沙的車輪響。
到處都是老房子老街,路邊的波斯菊已經開了,白的像粉,紅的像霞。
有農民剛下了地回來,戴著草帽,扛著鋤頭。紅臉蛋溜牛回來,三頭大牯牛走一路拉一路,急得他不住罵:“不講文明,不講衛生,叫村幹部逮著要罰款的。”
有遊客在夏季的陽光下拿著手機不停拍照。
陳中貴不停跟許老太太說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是誰家的房子。
移步換景,讓在屋裡被關了十多年的老太太眼睛都不夠看了。
見陳中貴推著一個殘疾老太太過來有人好奇地問:“陳中貴,這老太太怎麼了?”
陳中貴:“年紀大,腿腳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