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春容:“建國在呢,霍麻你快坐,我給你倒水。”
“不了,不渴。”霍麻將大鵝遞給高春容,笑吟吟問:“春容,你看我家這鵝如何?”
現在的農家樂或者客棧,要想吸引遊客來住,要麼是如老吊家那種古色古香的老宅,客人找的就是那種歷史氛圍;要麼就是你的菜做得有特色,能夠滿足大家的口腹之慾。
陳建國家的客棧乾淨衛生,生活便利,高春容的燒鵝做得不錯,其他菜只能說是馬虎。
她接待遊客,全靠紅燒大鵝,一招鮮,吃遍天。
自家養的鵝不夠,就向村裡人買。
高春容接過鵝一看,卻見這兩頭扁毛畜生通體雪白,羽毛閃閃發亮,嘴後的鵝頂包紅如寶石,便曉得是上品貨色。又捏了捏鵝的胸脯,肉很緊實。心中就知道,這鵝少說養了一年,燒出來味道絕對差不了。
她很高興,問怎麼賣?
霍麻哈哈一笑:“賣什麼賣,咱們兩傢什麼關係,收你的錢我還有臉來你這裡?一點心意,一點心意。”說罷,就劈劈啪啪說了一氣話,說她和高春容情同姐妹,兩家以後要多往來云云。
不明白的還以為兩人手閨密,其他,以前她們也就是點頭之交。
上次處理六婆婆的事情的時候,陳建國還和霍麻兩口子吵了一架,鬧得臉紅。
高春容驚喜:“那怎麼好意思?”
陳建國:“霍麻,你究竟有什麼事?”
霍麻:“陳文書,村裡是不是要搞一條上山的路要招工,要不你把我和廖啟明給收了吧。”
原來她起的是這個心思啊,一天四百,這活至少幹一周,兩口子立即就有五六千塊入帳。
陳建國嚴肅地說:“那不成,宋書記和村兩委定了,只收四十五歲以下的青年壯。你們兩口子都多大了,六十多了吧,幹得下來嗎?去去去,別搗亂。”
霍麻又求道:“陳文書,我家現在實在有點困難,急需用錢。春容,你一定要幫我啊!”說罷,就用恭維而哀求的目光看著高春容。
高春容剛才被她一通馬屁,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就問你兒子不是做經理,年入十多萬嗎,還能缺錢?我如果是你,在家享受多美氣,怎麼吃得下工地的苦?
霍麻一臉苦澀:“春容,不怕你笑話,我兒是經理不假,可他要供房供車的,還要養老婆孩子,每個月工資雖然有一萬多,可轉手就沒了。他每次回來,都會裝一車糧食蔬菜走,就想的是省一分算一分。我們做老人的看到娃娃過得如此辛苦,心裡也不好受,能幫就幫幫。”
高春容實在捨不得那兩隻鵝,就大包大攬:“霍麻,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去上工。”
陳建國急了:“春容。”
高春容狠狠地蹬了丈夫一眼:“你住口,還反天了。”
陳建國怕老婆,忙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