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娜:“去紅石村,你這車究竟去不去那裡?”
許老太太頓時提起了精神,一雙眼睛變得晶亮。
司機:“到到到,終點站就是紅石村,要坐兩個多小時的車,你們不像是去玩的,是不是走親戚?說起來,那村兒我可熟了,第一書記宋輕雲,村長劉永華和他婆娘龔竹我都熟。每次去村裡,都會在劉村長家倒開水。”
裴娜:“走什麼親戚,我是去要債的。”
司機:“要債?”
裴娜:“我被人騙了錢,六萬塊,不要回來我就不走了。”
司機八卦心起:“阿姨,究竟是誰騙了你?這可不得了啦,你得找宋輕雲告狀啊!”
裴娜就罵開了:“還能是誰,是陳中貴和許爽,一個老騙子和一個小騙子。”
許老太太叫:“不許罵中貴和我孫兒,你這個惡婆娘。”
“偷了我的錢還不能罵?”裴娜反問。
“錢是我的,我願意給,你管得著嗎,呸!”
裴娜負氣:“媽媽,我不跟你吵,等下見到人再說。”
司機一聽,這人際關係挺複雜的,看樣子是家庭內部糾紛。他本有心聯絡宋輕雲和劉永華的,既然如此,也就罷了。
山路實在蜿蜒,裴娜很少坐車,加上昨天晚上就沒怎麼睡,暈得實在受不了,中途還吐了兩次。
車停在紅石村,她萎靡得不行,到陳中貴家的那一段路走得幾乎倒下。
許爽正在端著一盆衣服要晾,看到母親推著奶奶進來,知道事發了,手中的盆撲通一聲掉地上,呆住。
陳中貴聽到動靜走出來,看到是裴娜和許老太,張大嘴說不出話。
半天,他突然荷荷地笑起來:“老闆娘、婆婆,你們,你們,來了。”
看到裴娜,陳中貴說不出的歡喜,不住地搓手。
裴娜:“找間屋,我想睡覺,我很累。你們等著,你們等著!”
陳中貴:“裴娜,你快跟我來,你餓不餓,渴不渴。爽爽,快,快接住你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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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修步道的款子撥下來了,文旅局幫解決的材料也到了。
村兩委裡洋溢著喜氣。
宋輕雲笑著說:“現在好了,萬事俱全,不缺東風,咱們商量一下招集人手動工吧!五一節的時候,看到滿山都是人在爬,我總覺得心驚肉跳的,生怕摔著了人,來一個貓兒抓餈粑——脫不了爪爪。”
老吊:“遊客自己摔了,傷了殘了,是他自找的,關我們屁事。”
宋輕雲:“話還是不能這麼說,還真有責任。我就舉個例子,拿離我們這裡兩百公里的XX山風景區的一件事來說,那地方海拔三千米,每年冬季都會下雪,石階梯上有冰。有個遊客在腳下一滑,磕掉了門牙。他不服氣了,找管委會賠償,還打了官司。最後,法院判管委會敗訴。人家好端端跑你這裡來玩,出了事故,你就得負責。誰叫你收了遊客進山門票呢,收了錢就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