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劉永華也悄悄跟宋輕雲說尚鼎真是個能人,他當村長比我適合。我幹村民主任這麼多年,村裡還有這麼多貧困戶,慚愧慚愧。
宋輕雲道,事情不能這麼看,村長的工作職責中確實有帶領大家致富這一項,但不是全部,你慚愧,我還慚愧呢!
說著話,山谷裡迴盪著馬達的轟鳴,有人過來說,陳尚鼎叫來的挖掘機已經把老宅給推倒了,正去修水塘。
另外,陳尚鼎的車也被二十條大漢用木槓子硬生生給槓了出來。
戴容心中歡喜,說:“那好,謝謝鄉親們,這就去把車開過來,我還給大家準備了禮物呢!”
陳尚鼎這個老婆有點城裡富婆的傲氣和虛榮,喜歡說大話又喜歡聽人恭維。
剛才吃飯的時候,別人敬她是陳尚鼎的老婆,未來說不好是村長夫人,加上又是同族,自然是大說好話。
戴容把持不住,尾巴都翹上天去,空口許諾了許多好處。什麼到時候尚鼎的農場弄起來,讓你坐辦公室,什麼都不用幹,就給尚鼎和客人添添茶水,每個月開你兩千塊工資;什麼到時候你去守門,開你三千;你負責開車,什麼,不會,考一個駕照,用我家那兩百多萬的車學就是了……大家放心,都是一家人,我會給大家考慮的。
這簡直就是電視劇裡官家太太的做派。
等到汽車開過來,一看她派發的禮物,宋輕雲一陣無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所謂的禮物其實就是幾大包舊衣服,有她的也有陳尚鼎的。
戴容還得意洋洋地介紹,說這件衣服是牌子貨,當初尚鼎買的時候花了一萬多塊;我穿的這背心別看舊,香乃爾兒曉得伐,五千多……
陳家親戚瞠目結舌,啥香奶兒,五千多快,戴上去柰子有香味?
娃吃奶的時候被毒著瞭如何是好?
就連樂意也被硬塞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花格襯衣。
氣得她回過頭就扔垃圾筒裡,在宋輕雲面前罵道:“當我們是叫花子買不起衣服嗎,這是侮辱人。”
宋輕雲覺得戴容腦子不太好使,或者她對農村的印象還停留在吃不飽飯的階段。
樂意很生氣,卻不便發作。陳尚鼎離開紅石村的時候,龔珍的意思是大家都去送送。這姑娘發了飈,扭頭自去睡午覺。
說句實在話,宋輕雲也有點生氣。他直接上了山,去看挖掘機挖水塘。看完,又去看陳尚鼎推平的老宅,琢磨著怎麼復耕。
還有,復耕後的土地分給哪三個貧困戶,又怎麼分?
村裡那麼多貧困戶,分誰不分誰,都有得扯,說不好弄出大麻煩,頭疼啊!
至於劉永華,直接被龔竹拖回家去。
駐村第一書記、村主任,村委委員都不去,龔珍信只得作罷。
他讓陳建國代表村兩委送送。
陳建國索性又把李雙喜叫來,繼續用嗩吶吹了一曲《十送紅軍》這才讓氣氛再次熱烈。
車門一關,陳尚鼎的臉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