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一直以來,鬥師界有著個不成文的規則,誰擁有鬥氣界的三大至寶,誰就可以號令天下鬥氣師。
客堂上的眾人,每個人都只想自己知道霓裳羽衣的下落,並不願意與別人分享。
每個人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了,生怕說書匠說出了下落。
畢竟,任憑誰也沒有著十足的把握,能在名宿群雄的爭鬥下,獨自奪得霓裳羽衣。
“瞧見沒,連山東聖門孔家都來了!”客堂上的稀碎聲不已。
“那有什麼奇怪?”旁邊的人唏噓一聲,“你知道剛才那個顯貴男子是誰麼,沈浪!”
“沈浪?莫不是金陵沈家的獨子?”聞者大吃一驚,“難怪如此財大氣粗,原來是四大豪門之首沈家的後人。”
“嘁!”後者低噓一聲,“豈止是有錢而已,江湖早就傳聞,沈浪已入聖武境三年了,如今不過二十三歲,在後輩青年人中,實屬稀世之材。”
“二十歲就入了聖武境?”聞者內心不由得暗暗吃驚,自己已逾三十,尚在武者二段,始終無法突破入三段。
“哎,誰叫人家生得命好,自幼便將血氣丸當飯吃。”後者無奈搖著頭,“人家吃的血氣丸比咱們吃的米恐怕都還要多。”
“那便也稱不上曠世奇才了,不過是藥罐子裡泡出來的。”聞者似乎找到了心裡慰藉,冷哼一聲瞥了沈浪一眼。
其實鬥氣師們都明白,血氣丸這種東西,不過是凝氣運氣的輔助性藥品,可以使鬥氣師血氣更為通暢,但是對於能否沉住氣,衝破血脈,突破化沌之境是一點作用也沒有的。
就好比板藍根似得,可以提高人的免疫力,對身體提高抵抗病毒的侵害,但是卻不具備治病的功效。
沈浪在二十歲能夠從武者化沌之境,突破到聖武境,不能否認血氣丸有所功效,但若歸功血氣丸的話,純粹是胡扯了。
“老頭,你莫要再賣關子了。”西南處一體瘦如猴的男子站起了身子,“你若真知道霓裳羽衣的下落,還會在此費勁口舌,賺些茶水薄錢麼?”
“就是,就是。”
眾人轉瞬明白,霓裳羽衣是鬥氣界三大至寶之一,無論是誰得到,都將足以改變那個人的命運,不過究竟是好運還是黴運,可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說書匠真知道霓裳羽衣的下落,怎還會在此費些口舌,耽誤時機呢。
“呵呵。”說書匠微微一笑,“真是巧合,這件霓裳羽衣老朽還真知道它的下落。”
本來細細碎碎不絕的客堂,徹底一片雅雀了。
這些江湖上見識卓越的食客們,誰都明白世界上有幾種人的話是不應該相信的,其中一類人便是說書的。
這類人靠的就是嘴皮子吃飯,古往今來多少忠奸之輩,在說書人的嘴裡,總可以隨意添上幾筆色彩,令後人咬牙切齒的大奸之輩,事實上並沒有那麼壞。那些豐碑廟宇供奉的聖人,也許並沒有那麼偉大。
但此時,這些食客居然心有一通的選著了沉默。
人性的貪慾,可以掩蓋理智。
哪怕是一絲絲的曙光,都足以令人感到無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