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在冀縣之後,這一路上基本無驚無險。
凡大軍所過之處,曹魏無不望風而降,再無人敢擋漢軍鋒芒。
歷史上曹魏兵馬未動尚且如此,更何況如今曹丕正在伐吳,出現這種情況也在劉禪預料之中。
去往街亭的過程十分順利,老劉與諸葛亮在接到劉禪的回報後,也陸續派出小股部隊,。
而當親眼看到街亭的第一眼,劉禪就確認了前世一個說法是錯誤的。
有人說街亭沒城,根本無險可守,馬謖才被迫上山。
然而街亭城池雖小、還有些許簡陋,也不是什麼雄關堅城,但總歸還是有城的。
最起碼據城而守,絕對不是不可能的。
自己尚有時間,大夏天的平地起一座新城有點難度,但在街亭現有城牆的基礎上進行一下加固修繕,則完全不在話下。
“看來馬謖就是飄了啊,諸葛叔讓他阻擊張郃,給自己爭取時間。他卻想以逸待勞,以高打低,直接野戰殲滅張郃。”
劉禪低聲自語,搖頭道:“棄城野戰,兵家大忌,更何況底下計程車兵還都對你不服氣……問題重重,焉能不敗。”
這話要是傳到了剛剛才棄城野戰的孃舅吳懿耳朵裡,大概會讓他十分尷尬。
“稟太子,城牆修繕加固、壕溝挖掘工作皆已分配妥當,只待徵發足夠青壯便可立即開工動土。”丁奉抱拳彙報道。
深溝高壘,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在敵軍擁有大量騎兵的情況下,這其實是成本最低的打法,也是街亭之所以重要的原因。
劉禪點頭微笑道:“好,我軍會每日給役夫分發口糧,完工後再以直百錢給付工錢……這些事可曾宣講清楚?”
“已著人挨家挨戶告知,想來不會遺漏。”
“嗯,如此便好。”劉禪打量了下丁奉的表情,笑道,“承淵,若有疑問之處,但講無妨。”
丁奉猶豫片刻,終究問道:“太子,咱們尚要抵擋曹魏援軍,不強徵敵國百姓糧食已是大恩。為何還要發放錢糧?”
這個問題可說來話長了,劉禪打算先長話短說。
“承淵,隴右之民,當真是敵國百姓嗎?”
丁奉一愣,難道不是嗎?
他其實對大漢並沒有太多執念,在他看來,北伐與南中平叛的時候不同,這是魏國之地,自然也就是魏國百姓。
“吾以敵國之民待之,則彼以敵國之兵待我。”劉禪拍拍他的肩膀,“失人心易,復得何其難也。”
“是,奉受教了。”丁奉能明白劉禪的意思。